阅览室看报纸，他往哪里躲——石灵县文化馆就没有阅览室。其次，加林后有个刘巧珍帮着卖馍，他靠谁卖菜？两相比较，吴雨已到自己孤军无援了，也只能着把菜一直推到县河南边的农贸市场。

市场里的人渐渐多了，都是准备早饭的城里人。

吴雨蹲着，让架车把他挡住，尽量不让路人看见，他倒是能看见来来往往的无数只脚从架车旁走过。

“你给我站起来！”

吴雨被这声吓了一，仰一看更是险些被吓。

“回去，你能卖了菜？！”

吴雨在父亲的吼声中有些幸灾乐祸地离开了农贸市场。

2

“思凡，风风火火把我叫来什么。”吴雨一见王思凡就来气，“我已经打算放弃这事儿了，你王思凡怎么还惦记着？有病啊？”

王思凡也不客气，“不是我有病，是你有病，你为了小说曾经付那么多心血，说放弃就放弃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的确，正如王思凡所说的，吴雨不是一个轻易肯言败的人。

王思凡见吴雨不再说话，又说，“怎么了，一年没见面，越变越沉了。”

吴雨噗哧一声笑了，“沉个，早上起来到现在一都没喝，肚这会儿正咕咕叫呢。”

王思凡笑着说，“刚在街下车你怎么不说呢，这上就到家了，你先忍一会儿。”

路过一个楼门，王思凡说，“这是我家的老房，现在不住人了。”

吴雨爬在贴有“秦琼”和“敬德”两门神的门上往里看，院里长满了一人的野草，只在通往上房的地方踏一条路，再看那土院墙，似乎风一就要倒。“这才几天没住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去年刚搬新房，人一去楼就空了。”

虽然吴雨和王思凡同在一个寝室三年，但吴雨还是第一次来王思凡家，王思凡父母对吴雨很是情。

饭桌上，王思凡母亲问，“小雨啊，家里父母都好吧。”

吴雨回答，“还行。”

王思凡母亲又问，“你家里兄妹几个？”

“两个，我是老大，小妹今年上一。”

王思凡父亲接过话说，“儿女双全，吃穿不难。你父母有福气。”

吴雨听了这话既兴又羞愧。

王思凡母亲说，“小雨啊，有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如果有合适的赶定下来，再过三四年就不好找了。”

吴雨看了一王思凡，王思凡也在看他。吴雨就微微一笑说，“没有，还早呢。阿姨，那你是不是已经给思凡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