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多呀，才30。”

新华哥拍了拍吴雨的肩膀小声说，“兄弟，给‘30’后面再加个‘零’。”

4

第二天收破烂的觉和第一天几乎没有不同，就好比昨天刚失恋，今天又找一个，还没觉呢就又了角。

吴雨准备了几次想喊“收破烂”，但嗓门儿似乎被堵住了，嘴好像被粘住了，三个字始终喊不。他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先练两嗓，但大街上没这地方，除非钻在厕所里——听见的人以为是神病人。他踌躇再三还是决定不喊，就和昨天一样撞，撞着了算走运，撞不着了算倒霉。

前面不远的地方现一推着架车的老汉，他一边走一边喊，“收——破烂，烂铜烂铁烂书烂烂鞋！”

吴雨偷偷笑了，这哪儿是收破烂，几乎和帕瓦罗的噪门儿不差上下。他跟在老汉后不远拐一住宅小区内。

老汉双手在嘴上搭了一喇叭状，冲四周的住宅楼喊，“收——破烂，烂铜烂铁烂书烂烂鞋！收……”

老汉第二遍“破烂”两字还没，就从一幢楼房传来骂声，“收你妈x，，一边收去！”

吴雨整个人都气炸了，想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中国多少劳动人民是以怎样的情接待城里的知识青年，而今才过去了二三十年，当农民大量涌城里谋求生计时，城里人竟以如此的态度对待他们！吴雨回击，“你妈只要有x就拿下来，十元一斤！”

上面人一听吼，“狗日的，你在下面等着！”

吴雨怕自己和老汉吃亏，赶和老汉推着架车跑了。到了街尽，吴雨发现后没有人追，才和老汉停在路边大气。

老汉坐在车辕上问，“小伙，你也是收破烂的？”

“不像？”

“不像。”老汉撩起衣襟从额一直到下。“看你白白净净的，是念书的学生吧。”

吴雨撒了谎，“今年考落榜了，我就来收破烂了。”

“落榜了可以明年再考嘛，我儿就是前年的落榜生，去年考上xx大学了。”

“你真有福气。”

老汉满脸愁云，“有什么福呀，大学四年学费要好几万，毕业后又到了说媳妇的年龄，又要好几万，把我这把老骨搭去都不够。”他直起腰拾起车辕走了几步回对吴雨说，“小伙，回去，回去抓时间复习。”

吴雨冲老了。

“收——破烂，烂铜烂铁烂书烂烂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