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冷冷地说，“你们这儿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

明村长尴尬地一笑，“是啊，地理环境所限，要不怎么三四年了这儿一直是代教。”

父亲又和明村长寒暄了几句。

这时候来了一人，明村长介绍说是他妻弟，因以前欠着学校的学杂费，今天让他来把有些问题说一下。

李老师把学校的现金帐和公帐拿来先让明村长过目，明村长看完在两本帐后分别写上“监人，明满良”，李老师接过笔挨着明村长写上“移人：李xx”，吴雨最后写上“接人：吴雨”。

一支烟还没有完，吴雨就成了“石灵县大河镇王岭村下沟初小”的法人代表。

李老师掏二百块钱，说，“这是学校的经费。”她又拿几张白条，“这是最近两三年学生家长欠学校的学杂费，共计八百元整。”

吴雨接过钱和白条心里直叫苦，这事儿好像只在电影里看过，怎么今天艺术就变为现实了？他看了一最上面的一张白条，更是惊得差儿耳目失聪了。“张大妮弟三人欠了学校四百多元！”

明村长的弟弟赶掏十块钱递给吴雨，吴雨一看是假钱还给他，他又掏十块钱给吴雨，吴雨再看还是假的，接着他掏的两张十块钱全是假的。吴雨纳闷了，生活中还有这样的人？看样都有四十岁了，怎么钱的真假也分辨不清呢？或者他是看我年轻，故意拿了假钱蒙我？

村长妻弟把钱攥在手里，嘴角的肌抖了抖说，“这是我去山外打工挣的钱，我也不知是假的。”

明村长似乎觉得妻弟在众人面前给他丢脸了，于是说，“今天学校来了新老师，文化，你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笔帐结清？”

“学期底，学期底一定结清。”

父母要回家了，吴雨一下到了孤独和寂寞。

父亲临上车之际再三叮嘱，晚上睡觉之前要把蜂窝煤炉放在外面。

母亲想告诉儿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就像学校四周白茫茫一片的群山，不知从哪里起伏又到哪里落下。从早晨到现在，憋在她心里的痛苦始终没有过多的表，她宁愿装一幅的样，这是儿来工作的，她应该兴啊，为什么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张呢？

吴雨站在学校场边上目送着三车一摇一摆地在纷纷扬扬的雪中消失，直到那“嘟嘟嘟”的发动机声听不见了还站着。雪落在他的上、肩上，甚至落了他的心里。他想冲着四周的群山大喊几声，或者一把它们吞噬掉。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小鸟，从此将不能自由自在地在天空展翅飞翔。他站了好久，觉自己是站在一个空空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空空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3

刘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吴雨后，犹豫了一下问，“吴老师，今天下午还上课吗？”

吴雨从他的空空千世里清醒了，说，“先去教室上自习，等一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