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一个女生的声音问，“喂，你找谁？”

父亲在河床上筛沙，上的棉衣丢在一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他地扬起镐，然后使浑力气重重地扎下去，这时，在外面的胳膊上的肤就抖一下。

吴雨不兴了，骂，“谁狗日的胡说呢，我休假是欠我的，从到这儿连着星期给学生补课，这才在家休了三天假！”

“哎，我只是问问。”

“你说吧。”

看父亲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就提着包顺河沿向县城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十几米，听见父亲在背后喊，“吴雨，你记住，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把蜂窝煤炉放在外面。”

吴雨低声说，“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呀？”他猜不来此时的李斯扬是什么表情——或许是在为他的遭遇而泪也说不定。

吴雨提着母亲给他装好的菜和馒走到父亲面前，他想给父亲告个别，

这一次吴雨没有回答父亲，不是他不答应把学生教好，而是他不想给杨成写检讨书。他想了，如果杨成不追究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晚上，吴雨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拨了李斯扬的电话，他对李斯扬在家并不抱希望，因为今天是星期二。

“妈呢，妈有没有哭？”

“……”

“怎么，工作分了？”

“不会吧。”

父亲又喊，“把学生教好。给杨成写一份检讨书。”

“他只说‘为什么咱们办一件事就这么难？’”

“吴雨，你好。”电话那传来李斯扬调的笑。

吴雨站住了，但他没回，记忆中父亲说这句话不是第一次了。他回答，“知了。”

吴雨笑了，“什么不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想到又要去山里独自面对孤独和艰辛，吴雨的心情就开始沉重起来。

吴雨纳闷了，就是李斯扬的声音啊，为什么她说自己不在呢？这才多长时间没打电话就变心了？他心存侥幸继续说，“我是她的同学。”

在家里呆了几天，母亲手把手教吴雨饭，所浪费的饭菜足以改善母猪两天的伙。母亲还特别嘱咐吴雨去学校后把案板和锅多洗几遍。

要是面对面，吴雨真想轻轻地住李斯扬的鼻质问她为什么骗自己——可惜隔着电话，这亲昵的动作很遗憾不能完成。吴雨对着电话缓缓说，“今天是星期二，你怎么会在家？”

“在中学教政治和术。”

“……”

“是啊，我一个人在山里的一所学校。”

“补，我是回来取书的，明天一早就走。”

“我家离学校近，每天我都回家。”

“还说什么了？”

“你……在学校教什么课？”

电话里长时间没了声音。

“没有。”

两人聊了十五六分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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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见，也许哭了。”

“那你去睡吧。”

“你这星期不补课？”吴雨为了掩盖内心的痛苦转移了话题。

“好，比我好。”

路过明村长家，明村长站在台阶上叫吴雨呢，他问，“我听说你私自给学生放假了？”

小妹去后吴雨熄了灯跪在床上，了自己一耳光说，“爸，妈，请放心，儿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吴雨心里一震，问，“为什么？”

电话那答，“吴雨？你找她什么事儿？她不在啊？”

吴雨听到了李斯扬甜的声音，说，“我是吴雨，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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