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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孙三群,狠狠心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直呛得又是流泪又是咳嗽。
孙三群抢过吴雨的酒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剩下的酒喝光了。他垂下头,干号了几声。吴雨扶住孙三群的胳膊说,“哎,孙哥,我扶你上炕睡觉,不早了,我也该回学校了。”
孙三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住吴雨的手。“不,你不能走,今天晚上和我睡。”
吴雨帮孙三群脱掉鞋,把他扶上坑,自己在孙三群另一头躺下。
孙三群在家里住了一星期,吴雨一星期没有做饭,并且天天晚上有酒有菜。孙三群喝醉后总是唠哩唠叨重复着相同内容的话,吴雨字字句句都背过了。
孙三群走后吴雨生活恢复正常,每天把自己的事情安排的连根针插进去的缝隙都没有。比如课间活动时,他就把齐秦的《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放进录音机里,将音量拧到最高,再从教室拉一学生站在那儿画速写;学生放学他吃过饭后,照样把录音机的音量放的震天响,这时候,就写毛笔字或是画国画;晚上,打开录音机上的收音机,摊开稿纸写小说;十二点一过,立刻上床,躺在床上再看几页《百年孤独》,直到眼睛发困了才熄灯睡觉,说不定在梦中还能见到李斯扬。瞧瞧,日子多充实,真是“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啊。
6
明天是星期六,要不是中午学生提醒吴雨就忘了。
吴雨在教室说,“明天早上按时到校。”学生不高兴他高兴,因为星期六星期天上课就不会寂寞。
吴雨问李武,“老师早上刚教过你,八减五等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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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闪了闪大大的眼睛说,“最少等于二。”
吴雨又问,“最多呢?”
“四。”
“不多不少呢?”
“三。”
吴雨冲李武摆摆手,“回去吧。”
李武向前走了一步摔了一跤,爬起来没走几步又摔了一跤。
吴雨就奇怪了,心想不是被自己吓着了吧。
看着李武艰难地爬起来,还没走又摔倒了。
吴雨这下慌了,跳下台阶跑过去把李武扶起来,帮他拍掉身上的雪,又把他背下山送回家。
李武父亲李胜利在家,见吴雨背着李武回来了立刻掏烟,“吴老师,这……怎么能行,路虽然滑,让他自己走嘛。”
李文刚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见是吴雨吓得掀起门帘退回去了。
吴雨放下李武接住烟点着说,“我看李武好像病了,明天早上不让他来学校了,你领去镇上看看医生。”
“行。”
“我就走了。”
“哎,”李胜利拉住吴雨的胳膊,“吴老师,吃了饭再走嘛。”
“不了,不了。”
雪越下越大了,明村长给的木炭也烤完了,吴雨坐在桌前一会儿冻的手脚麻木,他站起来搓搓手,又在屋里蹦跳了几下,但这能顶个屁用。想睡吧,今晚的小说才写了三四百字,离每晚三四千字的计划还远着呢,无意中瞅见了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块有了主意。他把火盆端出去放在台阶上,取出十七块蜂窝煤一层一层摞上去,再从窗子底下抽了几根柴禾塞进去点燃。火借着风越燃越旺,不大会儿柴禾烧完了,十七块蜂窝煤冒起了蓝蓝的火苗。他端回甚是壮观的火盆,爬在桌上继续写小说,大概写了有两千多字的时候写不下去了,扔了笔听刘德华在唱“要想飞的高,就该把地平线忘掉……”听着听着就有些迷糊了。脱掉裤子坐床上,看着地上的火盆想起了父亲经常对他说的那句话,于是下了地,但并没有把火盆端出去,只从火盆里夹出九块蜂窝煤放在地上,重新上床关掉录音机熄灯睡觉。
迷迷糊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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