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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肖腾忍不住唾了他一口,又站起来踢了他一脚,他快被最适合找到证据的一刻却一无所获的感觉逼疯了。真是该死!他从没这样暴躁过。明明答案在眼前,却像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他愤怒地往前冲了一阵,又停下来轻轻感受着夜风的迷乱。不堪负荷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更多,似乎再多一点活着的感觉就会从骨子里溃烂。全身上下注满了一种难言的辛酸,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案发地点,就像电视剧里没落的侦探,对某个迷局几乎病态的执着。
不知是第几次沿途返回了,表情坚定的面容如今也难掩焦灼和疲惫,垃圾堆里蜷着的人形让他脑子更加纷乱,仿佛知道这家伙就是一把钥匙却始终找不到钥匙孔,他急需一个契合点。
怀里的孩子流着口水睡着了,眼角还泛着泪光似乎把上辈子的委屈都交了出来。这让他想起遗失在孤儿院里的儿子,心里绞痛难当恨不得伸手把这个空间狠狠撕开。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一旦痛苦浮现就无法救赎,就像一种绝症才崭露头角就宣告无药可治,生命结束。而每段爱情就像心脏定期浮现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一个还没完全淡去另一个就浮了上来,如同不断交替和错过的秒针和时针。但是一生中总会有一块印记把整颗心独占,而且会将自己寄生的血肉完完全全吞噬,直到整个生命体都变成效忠它的存在。
他第一次想杀人。上前揪住乞丐的衣领,把他拖到马路中间──他知道这样的举动毫无意义,就算是发泄也只是浪费体力而已。迁怒无辜不该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的所作所为,但谁又能理解他此时此刻悲愤交加痛不欲生苦不堪言的心情?
那个乞丐没有任何反应,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更令他怒火丛生,有段时间自己也是这个样子,承受着那些凡夫俗子对社会的抱怨,以及心理变态者状似疯癫地泄恨。
“哈哈……”他一只手捧着头,跌坐在地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出了不少眼泪。“我该怎么办?”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自言自语,仿佛这个世界不管他发疯地吼叫还是一言不发地沉沦依旧处处透着地狱般的恍惚,酷刑般的失真。他的手仍然揪着对方的衣领,直到他拂开男人额上的长发,五指才像秋天枯萎的草缩了起来。
这是一张丑陋的脸。被苍白淹没了五官,被死气遮盖了活力。眼睛浮肿得厉害,仿佛一直被关在地窖里,长时间与老鼠,病毒,一切暗无天日的肮脏的东西为伴。或者说他根本就死去多时,躯壳里装着的灵魂不知是从偷来的,疮痍,阴暗,残缺不堪。眼袋很重,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嘴唇没有半点水分,就连血液也仿佛被狠狠挤出来过只剩一丁点,只能勉强打湿血管,维持身体机能最基本的运转。他的手腕就算用骨瘦如柴来形容恐怕也嫌不够,衰老的皮肤裹着干裂的骨头,指头上根本就没有肉。他就像是用肉体形式表现出来的世上最深重的苦难。即使没有人碰他他也会被一种无形的折磨往虚无摧残。仿佛在死之前,所有人的时间都要踏过他的身躯,每个人的痛苦都在他身上凝聚。
“你是谁?”明明不认识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吃惊,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意中不小心冒犯了亡灵而不由心生恐惧。男人眼神呆滞,但是呆滞里又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和他捉迷藏般若隐若现,看不分明。再看,就看见了一只手,那只手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拉进去,淌着血的指甲发出尖锐的类似控诉的声音。
肖腾面无血色,重新将他的头发拉开,固定在后脑上,缩到与他近在咫尺的距离紧张地打量那张像是化脓的脸,“怎么可能。”他听见一把声音在问自己,“这不可能的。”那把颤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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