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我，才是最该死的。”

“肖腾。”当李先喊他的名字，他仿佛看见那个人转过认真凝视着自己绝对坦诚的样，“要有耐心，不要放弃。他会好的。我也常常这样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有希望就有转机，不要让他失望。我们已经没有让他失望的资格了。”

“其实我现在已经明白，你也不是那么坏的。情这个东西，难说得很。对错都由它定论。我们哪里有半分机会替自己辩解？再说，我们又何须辩解？除了面对现实就是面对现实。曾经我的确看不惯你，特别是他把财产过继给你时，认为你只会坐享其成，把他的心意不当回事。你大概不知，他了多少时间才建立了自己的王国，曾经他也失败过，那时心气傲，他甚至寻过短见，后来又和家决裂，什么都靠自己。那是他的心血啊，他多么看重自己的成功，曾经还发誓要傲视商界。”

李先突然住声，半晌才说：“时间很晚了，早休息吧，他很怕冷的，别丢下他一个人。你不知，心死掉的人有多怕冷。”

电话断了。肖腾还没回过神。好半天，才慢慢清醒过来。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就像那个人心底的伤，或许再没了无痕迹的一日。看来他远远低估了自己对阿元的伤害，如果今天步达生不打电话来，李先没说这番话，他永远也不会知他的阿元有多么多么善良又有多么绝望。李先说得对，只要抓住他的手，他就不会被死神夺去。只要每天都把心里的拿来给他看看，他也许就会一温起来。

可，就算现在他一心扑在他上，他怜他，纵然他尝到了有生以来最令人崩塌的痛，那痛就是死也无法比拟，但是他仍是不敢确定，他仍是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钻透了情这个字。

明明知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是心里翻着的不停寻找的千言万语扰得他不得安宁，然而找到时又发不声音。就像他以为自己已经痛到了极限，但是痛仍在痛下去，生命并没因为超负荷而嘎然而止，违背了他的意志而任地前行。

没有什么比这状态更可怕的。他如行尸走般活着，血和泪都留在了原地。即使他让自己，迫自己看到曙光，但是这些东西只是一切黯然失后最卑微的补偿。

原来华泽元会在送到嘴边时本能地咀嚼和吞咽。咀嚼也只是咀嚼一两下，而且很久才吞下去一。喂顿饭至少要几个小时。但是他不会埋怨，只会庆幸男人还能吃饭，如果连饭都不会吃那就真的完了，光靠输营养的话病人支撑不了多久，会一直瘦，一直瘦。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阿元连嘴都不肯张开了。开先他耐着哄他，就算知没有用还是哄他，最后没办法才掐开他的嘴，行喂，但是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让他本行不下去。两人就这样耗着，直到过去两天，他还是不吃，仿佛连最后一本能都消失了，尽不愿相信这一，肖腾的心还是渐渐地凉下去，也跟着不下咽，他觉得自己真的持不下去了，就是咬牙关也持不下去，他恨不得一下过去几十年，只瞬间，两人就白发苍苍，老了，他不再徒劳地这些事，而是抱着对方躺棺材里，一起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