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别哭了……”肖腾心疼地哆嗦着嘴，也跟着一言不发只泪的男人泣不成声，他发狂地哽咽着，哽咽着，又脆弱地带着气音喃喃地哄：“阿元……不哭……都是我的错……”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不知……我有多痛苦……我很痛啊……”他忍无可忍地将自己浸泡在男人的泪中，断断续续地倾述着，宣着，“我没办法……”他大哭，“我怕失去你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就这么哭死，也不要无望地活着，“我这么你……你都不理我……我只有……就只有……”他啜泣个不停，“下辈让我好了……就是不要我对你放手……”衣襟透了，各自的脸都被泪痕划得支离破碎，分不清谁是谁，两个人哭作一团，小小的房间哪里还有半分悲怆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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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阿元醒了。

但他没有。

早上醒来，给病人刷牙洗脸，然后喂一杯，以此保养胃，免得排便困难，每隔两小时给他腹和双，以及翻，更冷些的时候，怕伤了他，不时给他搓手脚，还是老样，时不时和他说两句话，检查下病人的意识、呼、瞳孔和血压、脉搏、温。到防患未然。这样很好，只是他常常会发呆，他都不知自己怎么了，就像失忆一般。发完呆去婴儿房哄宝宝，只要一看见他胖嘟嘟，比豆腐还的小脸就有呼般的轻松和畅快。

虽然阿元没有醒来，但是在他最需要他的一刻，他听见了他的心声给了他最贵重的泪。又有什么遗憾呢？遗憾总是有。只要应该有的东西，都无法杜绝。

情绪平稳，不再胡思想，也不随便迷茫。

如果真正一个人，又怎么舍得把就这么不珍惜地挂在嘴边。万一不小心坏了，谁来赔？放在

只是当时他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如果早一明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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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里，只要转就看见睡在旁边的阿元泪满面。仔细一看，男人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肖腾睁大睛看着他越越多的泪，傻傻的用手去接，每滴泪都像个小小的火球，砸在掌中，像要把血化般地灼烧着，仿佛在告诉他什么。

如果阿元真的一辈都不打算醒来，那么真正的肖腾也会选择一直沉睡。

但他仍是时不时地惊醒，害怕阿元躲在自己背后悄悄的伤心。于无法再度眠的那些时间里，迫症般地反复确定阿元在自己边好好的睡着。总会忍不住仔细看他的睡脸，有时会想，也许天一亮，对方睁开便会张嘴叫自己的名字。

令他兴的是，阿元又肯吃饭了。一直很乖。

男人完泪之后，又回到老样。这让他非常失望，但是失望对于经历过绝望的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再也没有轻生的念。

好半天，肖腾才猛地下颤抖，眨了眨，再眨了眨，突然扑过去，陡地手忙脚，用衣袖去他脸上的泪，发现怎么也不完，便用吻堵住那双泛滥的双。

只有阿元的笑容才能令自己笑来。他等着他们一起微笑的那天。

也许那个时候，他只是潜意识里跟他闹脾气。过了，也就好了。

只是从那天以后，他常常产生幻觉。

就这样，他渐渐习惯了没有大悲大喜的生活。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阿元，晚上抱着他睡觉，他的每次心，自己都认真去会。对宝宝也耐心得很，一旦丢掉了那些负担，他的状态似乎也好了起来，要是他真和阿元去了，那孩怎么办？之前丢的那个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阿元代，这个宝宝无论是谁的，他都要替人家好好保。

也许是通透了，他不再把幸福看得那么重。一切趋于平淡，也许才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