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看见了，他叫拉博德特。”福什利终于用毫不介意的神态说。

福什利还没有看那位先生。

“亲的，你在这里什么？”新闻记者问，“你躲在这小小的角落里，每次看首场演，你都不离开前排座位。”

福什利想呼呼新鲜空气，走到台上去。拉法卢瓦兹在仔细观看照片框内的女演员们的照片，照片框与镜相间地挂在中间，最后，他也随着福什利走到台上。剧院正门上边的一排煤气灯刚刚熄灭了。台上黑糊糊的，气温宜人，他们以为上面没有人。在右边的门外边，一个青年独自一人呆在黑暗中，胳膊肘撑在石栏杆上，着烟，烟闪着火光。福什利认他是达盖内，于是，他们握起手来。

这就是他对娜娜的天才的全评价。拉法卢瓦兹俯着向大街上望去。对面的一家旅馆和一家俱乐的窗里灯火辉煌；而在人行上，黑压压的一群饮客围坐在德里咖啡馆的桌旁。夜已了，行人仍然拥挤不堪；人们只能迈着碎步走路，人还不停地从儒弗鲁瓦胡同里来，街上车辆排成长龙，行人要等上五分钟才能穿过路。

电铃已响了好长一阵，休息室里已空无一人。观众在走里急急匆匆地走着。幕布已升起，还有一些人三五成群地来，已经坐下来的观众很恼火。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神采，又全神贯注地看戏了。拉法卢瓦兹首先看看加加；当他看见加加的边坐着一个个金发男时，他惊讶了一阵，他刚才还坐在吕西的边包厢里哩。

“真是车龙，人声鼎沸！”拉法卢瓦兹连连说，黎还在使他惊讶哩。

“我在烟，你看见了吗。”达盖内回答。福什利想让他难堪，问：

“哦！”达盖内嘟哝，“他们都是她不会要的男人！”

“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他问。

第二幕的布景人意料。那是一个名叫“黑球”的小酒店的舞场，舞场是用栅栏围成的。时间正值封斋前的星期二，即狂节的最后一天；假面的人们一边唱舞曲，一边舞，唱到叠句时，就跺脚作伴奏。穿这样俗的场面，完全乎人们的意料，他们看得那样兴，竟然要求再来一次。虹神自己熟悉尘世，愿为众神领路，结果众神都迷了路，于是，众神就在这里开始调查。为了隐姓埋名，众神都化了装。朱庇特化装成法兰克王达戈贝尔特场，他反穿着短，上一铁的大王冠。太神扮成隆朱莫驿站的车夫。智慧女神扮成诺曼底的娘。观众用一阵哄堂大笑迎接了战神，因为战神穿着一件瑞士海军上将的怪诞服装。但是，等到海神一场，人们笑得更了。海神着一件工作服，上着一鼓鼓胀胀的大鸭帽，卷曲的鬓发贴在太上，脚上穿着拖鞋，他用沉浊的声音说：“什么！一个人既然是男，就该有人！”这时候，场内发了一阵“噢！”“噢！”声。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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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会儿。透过打开的玻璃门，可以从走廊的一望到另一，只见人攒动，分成两人，不停地动着。他俩终于去了。里边有五六群人在指手画脚地声侃侃而谈，在人中不肯挪动一步；其他人排成队走着，他们的脚后跟重重地踏在打蜡的地板上。左右两边的仿碧玉大理石的圆中间，一些女人坐在红丝绒垫的长凳上，用疲惫的神态注视着过往的人，似乎得疲力竭；在他们后，有几面大的镜，从镜里面可以看见她们的发髻。在屋的尽，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一张台前喝一杯果。

“那么，你对这位新明星有什么看法？……在走里，人们对她的看法都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