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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她是受人恭维了，才说这句话的。

德·舒阿尔侯爵连忙恭维：“我们知这座房里住着一位大艺术家后，就决定用一特殊的方式请她关心我们的穷人……天才人总是有慈悲心的。”

“太太，”缪法伯爵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执意要见到您，请您原谅，我们是为募捐而来的……这位先生和我，我们都是本区赈济所的成员。”

“啊！呸！”娜娜语气生地回答，“他们是些下货，他们才听话哩。”

她动得差一脱说蠢话来。因为经济拮据，她才没把话说完。她尴尬了一阵，她想不起来在脱连衣裙时，把那五十法郎放到哪里去了。接着，她突然想起来了：那钱大概放在梳妆台的一个角落上，压在一只倒放着的发蜡瓶底下。她刚站起来，门铃又响了好一阵。好呀！又来一个！这可没有个完了。伯爵和侯爵也跟着站起来，侯爵向大门竖起耳朵，他们大概熟悉这

两个男人施了礼，随后坐下来。一条绣罗纱窗帘把房间里的光线调节得若明若暗。这是整房里最漂亮的一间，墙上挂着浅的帷幔，里边有一个大理石梳妆台，室内有一面细木镶边的活动穿衣镜，一张躺椅和几张蓝缎扶手椅。梳妆台上放着许多束，有玫瑰，丁香，风信，堆得像要坍塌下来，散发着一郁的沁人心脾的芳香；室内空气，洗脸池中散发的一淡淡气味中，不时飘一阵刺鼻的香味，那是从一只脚杯底的九碎了的广藿香中发来的。娜娜蜷缩着，把未扣好的晨衣扣好，样颇像梳妆时被人突然撞见似的：肤上还是的，满面笑容，上裹着网边，见人来，吓了一。

“我是很乐意帮助别人的。”

“当然罗，二位是无事不来的。”她和颜悦地说。

这时候，她俨然是一位公主，她经常这样自诩自己的神态。她正向客厅走去时，佐拦住她，她自愿去把舒阿尔侯爵和缪法伯爵带到梳妆室来，她说这样比较好。

很快一改当初的放生活。她便大胆地请求太太冷静一些。

“碰到这情况，我不得自己很有钱，”娜娜补充说，“总之，每个人应当尽力而为……请二位相信我，如果我早知的话……”

“啊！太太，”侯爵又说，“您知，他们是怎样穷！我们区里的穷人多达三千多，居然还算是最富裕的区之一哩！您想象不到他们穷到何地步：孩们没饭吃，妇女们疾病缠，又无人救助，看就要冻死喽……”

这时电铃又响了，她打了一个哆嗦。又来了一个人，佐光开门就忙个不停！她继续说：

娜娜装谦虚的样。一边微微作答，一边在迅速思考他们的问题。她想一定是那个老家伙把另一个人带来的；老的神很好。不过，另一个人也值得怀疑，他的太得离奇；他也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对了，他们一定是从门房那儿知她的名字的，于是，他们就互相怂恿着来了，他们来找她，各人有各人的目的。

她那样怜悯他们，丽的睛里不禁噙满了泪。这时，她也无心故作彬彬有礼的样了，一下弯下；晨衣张开了，了脖；双膝一伸直，圆圆的在一层薄薄的料下显来。侯爵的灰面颊上微微红。缪法伯爵刚要开，见此情景，耷拉下。房间里得像房，闷又不通风。玫瑰凋谢了，脚杯底升起一广藿香味，令人陶醉。

“他们真可怜！”娜娜怀着一片同情心，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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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娜娜用还自然的气说，“非常抱歉，让你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