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都产生一不寻常的、几乎虔诚的情，希望吕西尼昂获胜；与此同时，人们哭丧着脸，咒骂灵和它的骑师。散在草地上的人，三五成群，像一阵风似的奔跑起来，只见一双双鞋底在空中显现。骑师们从草坪上飞驰而过。娜娜慢慢地转动着，只见脚下的人畜似波涛，人似海洋，被赛卷起的旋风到了跑旁边，向远看去，骑师们像闪电一样划破地平线。她的目光盯着他们的背，只见在逐渐远去，飞驰中伸长的渐渐变小，甚至变得像发丝那样纤细。现在，他们已经跑到了尽，他们的侧影在远布洛涅森林的绿景的衬托下，显得又小又细。然后他们突然被跑场中间的一大片树丛遮挡住了。

“得了吧！”乔治嚷，他始终满怀信心，“现在还未跑完……英国人被赶上了。”

但是拉法卢瓦兹轻视本国的情绪又抬了，他变得令人气愤，他竟为灵喝彩：好极了！跑得好！要给法国一颜看看！灵第一，杏仁油第二！让它的祖国苦恼去吧！他把拉博德特惹火了，他严肃地警告拉法卢瓦兹，说如果他再这样，就把他扔到车下去。

“看看他们要跑多少分钟。”博尔德纳夫平心静气地说。他抱着小路易，从袋中掏怀表。

赛一匹匹从树丛后面现了。观众都愣住了，人群中嘁嘁喳喳议论了好长时间。瓦勒里奥二世仍然领先，但是灵渐渐要赶上了它，灵后面是吕西尼昂，它慢下来了，另外一匹取代了它的位置。大家没有立刻分辨清楚，因为骑师的衣服的颜很容易混淆。后来人群中发了呼声。

“那是娜娜吧！……快跑，娜娜！我跟你说吕西尼昂已经跑不动了……啊！是的，那就是娜娜。一看见它那金黄的鬃，便认它来了……现在你看见了吧！它像一团火焰……好极了，娜娜！好家伙！……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它不过在为吕西尼昂助威而已。”

有一阵，这意见竟变成了大家的意见。可是，小母还一劲儿往前跑，越来越领先了。于是，大家的情涨起来。谁也不看跑在后面的那些了，一场激烈的较量在灵、娜娜、吕西尼昂和瓦勒里奥二世之间展开了。人们叫它们的名字，他们絮絮叨叨，说这匹快了多少，那匹落后了多少。娜娜爬到车夫的座位上，像被人托起来似的，脸苍白，浑颤抖着，激动得说不话来。拉博德特就在她的边，他的脸上又了笑容。

“怎么样？英国跑不动了，”菲利普兴地说，“它不行了。”

“不怎样，吕西尼昂完了，”拉法卢瓦兹大声嚷，“瓦勒里奥二世追上来了……瞧！

四匹跑到一起了。“

每个人都说同样的话。

“跑得多快！伙计们！……跑得快极啦，真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