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小……你怎么了……”

直到有一个声音缓缓地现在我的耳边，熟悉得浸灵魂，“纤若……”

我慢慢地转过，有一个人缓缓地将我拥怀中，“哭吧……”

他的声音里，有一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我开始慢慢地在他怀里泣，然后慢慢地转为放声大哭，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然后全揩在他雪白的羊衫上。

莫谦，我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你有多么依恋。

葬礼有条不紊地行着。

爷爷的死，可以成为国丧了，丧礼上，几位国家领导人都来了，我爷爷面前的鞠躬。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那位主持人报了整个葬礼的过程。

我一直笔直地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每一位参加葬礼的人地鞠躬致谢。

我看到爷爷躺在中央，上盖着红旗，睛的闭着。

其实，到那一刻我都不能相信爬过雪山，过过草地的爷爷会因脑溢血而忽然离世。

在葬礼上，我看到了汪雨菲。

她一黑的衣服，带着一黑的大礼帽，帽檐垂下的黑纱将她的脸遮了大半个。在她对着爷爷的墓碑举了三个躬之后，我叫住了她。

“雨菲。”

她停住，回看着我。

我一气，“其实你还是着爷爷的，是吧？”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轻轻地了一声，“珍重。”

葬礼结束之后，我在老宅里整理爷爷的遗。在他的卧房里，我发现了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我略地翻了一下，大约是爷爷近五十年的记录。

我找了个角落，开始慢慢地翻看。

1993年8月23日，大雨。

雨菲被一辆白的小轿车撞伤，我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医生现在她急需输血，而现在血库里o型血不够。

我全僵住，心里宛如闷雷响过，o型血？我的儿是ab型血，怎么可能生o型血的女儿？

我暗暗地压下心万千的思绪，只暗暗嘱咐余启军当年的孤儿院查一查雨菲，或许，我真正的孙女并不是这个我了十多年的雨菲。

两个月后，他给了我一打资料。我打开档案袋，映帘的是一张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儿的脸。她的睛很大，像一汪清泉，小小的鼻，丽的鹅脸。

她长得很像我了一辈的妻，郭晓芙。

这时候，雨菲却跑过来搂住我的脖，亲昵地叫着我爷爷。

我该拿这个女孩儿怎么办？

我知，她一定要走，否则我就对对不起我真正的孙女。我在苏州那个偏僻的村落见到纤若的时候，她躲在她养母的后怯生生地看着我，那双大睛依旧明亮得动人。

坐在车上，她忍不住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