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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3)

小红反复调,她几乎每三个月都去著名的外科大夫秦教授那里,被秦教授著名的掌摸三分钟,每次都没有问题。秦教授的掌能分辨瘤组织还是一般块,良瘤还是恶瘤,准确率比最好的机。自从加里·卡斯帕罗夫下棋输给蓝之后,在我的认知范围内,秦教授定瘤的掌和古玩城小崔断古玉年代的就是人类能蔑视机捍卫人类尊严的仅有资本了。

我在数年前的某两个星期中,每天都问小红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不跟着我混,我的相好?〃小红在那两个星期里总是说:〃不知,我不知,秋你丫别我。你给我去,你睛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小红平静的时候,我看她的睛,像是面对一面大而空的墙。她闭着睛胡的时候,我看她的房,她廓,白大褂也遮不住,像是两只分得很开的大大的睛。

我在数年前的某两个星期中,不吃饭的时候就想念小红的房,除了癌细胞,像小红房细胞这样的正常细胞也能如此迅速地不对称生长啊,癌细胞的生长基础在很大程度上一定和正常细胞的生长基础类似。那时我在研究卵巢癌发生理论,后来我才知,这个思想,在当时,世界领先。以此为基础,我培养了很多细胞,杀了很多老鼠和兔了一系列研究和论文,探

小红告诉过我,她也不会接绣球。别人睛瞟她再久,她也不明白别人是什么意思,是问路,是要钱,还是要昨天内分课的课堂笔记。我说,对于你,这个简单,以后别人再拿睛瞟你,如果是男的,睛里全是想摸你的小手和铺好白床单的床;如果是女的,睛里全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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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医生来看我了,我板上已经只剩下一个吊瓶。有个小女大夫每天下午三左右来到我的床前,她涂嘴,玫瑰红,和她的两坨腮红很,估计还没有绝经,所以我认定她还不是女教授。她个,她站着问我今天好不好。光从西面的窗来,再远的西面是紫禁城太和殿的金琉璃瓦。

我成了脑溢血恢复期吗?

〃九十七加十六是多少?〃小女大夫笑咪咪地问我,她每次都问我同样的问题。她笑的时候,睛变窄,鼻撮皱起来,鼻上方的肤挤四五条细细的褶,那张脸是她上第三个像茄的地方,比那两个像茄的左右房还要小一些。

我不知。她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我还是不知答案。我估计正确答案在一百左右,但是不确定。

这样细的腰,这样大的房,我常替小红担心,会不会得癌之类,或者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外科学》教过癌,得了很麻烦,如果是恶的,不仅房,连附着的大肌都统统要切掉,还要结清扫。大的,最严重的手术后遗症是走路不稳,后太重,逛街经常一坐在路上。

队到内蒙古,什么书都没有,没有《新东方单词》,没有小说,没有《收获》杂志,也没有。我行李里只带了一本《神经病学》,我什么时候都看,想家的时候,想北京的时候,想哭的时候,都看。五年中,我看了十八遍,都背下来了,都神经了,不信你们可以考我,颅脑底所有直径大于两毫米的孔儿,我都知通过的是什么神经和血。你们生在好时候,要学会下死功夫。聪明人加上死功夫,就是人上人了。不信,大内科的王教授,〃文革〃的时候什么书都没有,队只带了一本《内科学》,看了九遍,四人帮一倒台,比王教授老的都动不了了,和他一拨儿的或者比他年轻一的,都没他有学问,王教授顺理成章就是老大了,就是教授了。〃女神经病教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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