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轻其实很迟钝，却在自我否定这方面锐得过了。

天知这个从来都不会表达“谅”的男人，用这近乎骄傲的方式来表示“理解”已经是太大的步了。

“你看，这个窝的男人连一顿饭都要别人施舍！”他仿佛听见有人这样说。

萧重轻鼻，努力把剩下的泪憋了回去。宇文袋里的手机唱起歌来，这首听惯了的铃声不知为何今天听起来特别亲切──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个男人的哭泣觉得有不知所措。

宇文从来都不是一个善於聆听的人，耐著听完，是看在他那麽努力表达的份儿上。男人结结、断断续续地说，他也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对方的话完整地组合起来。

萧重轻其实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想到什麽就说什麽，所以他也不敢确定宇文听懂了没有。

宇文没打断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

男人还是捂著嘴，重重地。宇文转过看窗外，像生气又不像生气地皱著眉，“别一边哭一边吃饭……又不是小孩……”

“我……不是想自杀，以後也不想……那天只是……觉得自己总给别人添麻烦，尤其是宇文你，才认识没几天……就、就一直给你添麻烦，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总之，不是真的想……就不要活了，真不是！”

“我知我很没用，可是……只要还没到最差的那地步，我就会持……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有，我已经在检讨了……以後不会说那丧气话了。”

确切地说，本是麻烦找上他。

“你还要跟我靠到什麽时候？”宇文看他一动不动，火气愈发的大，“嘛？绝？”

萧重轻只觉得桌一晃，听见“哎哟”一声，桌角的可乐翻倒，倾洒在什麽人的上，接著抬的瞬间就被人揪住了衣领。老实说他本不知发生了什麽事，可是惯使然第一个反应就了歉──只可惜起到了反作用，接著连绵不绝的脏话他的耳朵。

宇文看了他一会儿，抿著嘴想要说什麽，却还是没说。起到柜台买了杯豆浆，把他餐里的冰可乐换了，闷闷地说，“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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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下去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的後果就是对方的抬脚一踢。

“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你歉，还有谢……而且，也你的嘱咐，吃饭、吃药……我也想快好起来，不能总这麽病殃殃的……然後，我要报答你，不我能什麽，总之我会尽力去……我是这麽想的，真的。”

宇文没说话，他的沈默侵蚀掉萧重轻仅存不多的勇气。男人抬起睛看他，发现他正在盯著自己看，扯一个近似於笑容的生表情之後胆怯地调转了视线。宇文的目光依旧追著对方的脸，毫无顾忌地看。

萧重轻低声地说谢谢，接过来夹了块泡菜，好像被辣到了似的捂住了嘴。

苍白著脸的男人在宇文看不到的地方，双手抓了膝盖。没有血的嘴微微发颤，却还是尽可能清晰地吐著自己的想法。

不过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鞋并没有落到他上，宇文帮他挡住了那有可能让他的伤第三

若帆打电话来确定照片的事，刚巧快餐店里来了几位大嗓门的客人，嫌吵的宇文离开座位在靠门的位置站定，刚讲了没几句，最近一直倒霉运的萧重轻在他底下惹上了麻烦。

的饭菜的香气，刺激著萧重轻的胃袋，同时也刺激著他的泪。好像在嘲笑著他的弱和自卑，把这分放大了似的摊在宇文面前。

没来得及梳的发四翘，黑圈比较重，睛有浮，看起来就知这几天生活得很没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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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了。”宇文用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了下，从纸包装里筷递给他，“呐，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