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已经告诉了西门雪，他的剑上不是一条人命。这句话是会让他的剑更快，还是让他的剑被缠住更慢——都不重要了。

这一战后，西门雪的那颗剑心会越发璀璨。

而天心月想赌一次，她想去相信这颗她为之奔波千里的心。

相信。

天心月有些新奇。她从未信任过除去自己以外的人。即使面诸葛神侯，她也没能十足的去相信对方，仍旧每一步殚竭虑，思百步、乃至千步。诸葛神侯没有背叛他们的约定，所以群芳谷消灭的很顺利。但即使诸葛神侯背叛了，天心月的计划里也将此考虑了去，群芳谷依然会毁，至多拖上一年，至多拖上她一条命罢了。

可她现在却想要去相信西门雪，转而放弃自己已经迈半步的局。这觉让她新奇却又有趣。

她趴在踏上，弯着想：倒也不错。

西门雪不也在相信她吗？

在西门雪的屋里待了一会儿，天心月觉得无趣了，便推门要回去自己的屋。

她刚一开门，便见到了站在门外，面带笑容等着她的上官飞燕。

她今日倒是没有穿黄衫，转而穿上了一件杏的薄裙，越发映得她面若桃，妍妍俏。

上官飞燕笑意盈盈地看着天心月，声音也如她人般轻快朗。

她对天心月：“前辈，又见面了。”

人渣总能一在人群里认人渣。这是恶人们独有的嗅觉。天心月并不意外上官飞燕会察觉到她不是个普通琴师，女人的直觉有很多时候都是不讲理的。

但在现实里，重要的永远都不会是直觉，而是是否有人相信。

霍天青显然是没有相信上官飞燕的话，否则西门雪也不会听见争吵。

天心月琢磨着上官飞燕此刻来找自己大约是来示威的，毕竟同类最了解同类。她肯定已经看来自己先前想对霍天青下手的动作了。正如天心月不快于她想对西门雪下手，她撩拨霍天青，自然也会惹得上官飞燕像被侵领地一样愤怒。

她来找场了。

天心月自群芳谷毁去，修养已经很久了。她很久没有遇到过像上官飞燕这样有活力有野心的同行，也很久没有收到这般挑衅。

天心月喜平淡的日，却也不代表她彻底成了佛。

她瞧着上官飞燕慢慢地弯起了嘴角，轻声慢语应了战：“上官姑娘，你是要来杀我吗？”

上官飞燕闻言第一反应是回，见霍天青并未回来，而天心月还是这幅柔的样，便打从心底里不屑。

她笑了声，对天心月：“前辈是老了，只懂得温顺讨好了吗？”

天心月慢声：“浮生若梦，经的久了，也就静了。”

上官飞燕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她往楼下看去，楼下人来人往，有四五侠客携剑而来。他们有男有女，约在二十上下，看起来是峨眉的大人。

上官飞燕瞧着地下的三英四秀，对天心月慢慢：“前辈该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