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凤姑娘也不算放弃吧，松石先生去世后，群芳谷才被神侯府浇灭。她就算是想，也没有机会啊？”

满楼摇了摇：“不，如果她真如传闻所言，松石先生病危，无论她于何境地，都应该会想尽办法也要与他再比一次。除非——”

陆小凤：“除非？”

满楼：“除非她当年与松石先生比试之后，便知了松石先生的极限。她知自己轻易便能超越，并且用不了多久。在她明白自己已经赢了天下的第一琴后，便对这个人失去了兴趣。”

“她失了兴趣，所以松石先生是否在找她、又是否想与她再比一次……这些事情对她而言都已成了俗事，都无需在意。”

满楼推导的答案让陆小凤瞠目结。照他的理解，当年“华山绝响”的鸾凤和他认识的那位凤姑娘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人的格可以伪装，但有些东西却改不了。

满楼中的鸾凤是个求胜心、甚至可以评上一句倨傲的自负之人。移的凤姑娘则相反，她在群芳谷里学会的东西大多都是为了求生，她也不是个傲慢的人。要说起来，她待人接的习惯与满楼倒有儿像，温柔可亲，像一盏半凉的清，相起来总是令人心旷神怡。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最后问满楼：“那你想不想见见她？”

满楼很好奇，他很想见一见这位和江湖传言截然不同的“凤姑娘”。

他如今见到了，不过两句话，他便明白陆小凤说的不错。这位移的琴师是个聪明谨慎的人，她极为懂得察言观，说话从来分寸恰好，与她相如沐风，绝不是个恃才傲，自负倨傲的人。

所以她当年那般年纪，持桐木琴上华山挑衅松石先生，留下“华山绝响”——这件事，当真是如陆小凤所说，只是一时年轻气盛，无意失了分寸吗？

满楼有些困惑。

西门雪陪着天心月了百楼。

百楼的门大开着，光线从门里一路扑向正堂悬挂着的漆画，像是铺了一条黄金的路。一楼的两侧木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盆栽。说是盆栽也并不合适，因为满楼并没有对他们行修剪。这些罗汉松随所的生长，反倒快要将架给遮住了。

满楼引他们上了二楼，天心月刚登上楼，便见到了二楼满屋芳菲。

三月的□□几乎要被这层楼揽尽。除了移，天心月再也没有见过有另一地方能养活这么多或名贵或平凡的。这些各自舒张着，谁也不觉得谁轻贱或是贵，枝桠偶尔搭在了一起，也是棕枝绿叶，分外和｜谐。

天心月在这儿站了会儿，忍不住用手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株夕颜，夕颜攀满了夹，叶片上还有些洒刚洒上去的，瞧着十分可怜可。

西门雪在一旁静静看着天心月满欣，便也静静地立着，见着她四想要看一看，又四想要探一探。

满楼听见脚步声，着笑意：“凤姑娘，我说的那株琼便在三楼，现在夕现，是赏最好的时候。不如先去看这株，届时见完了，姑娘还可以从三楼往东，夕照在琼观的那株琼上，会将它染成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