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了。

天心月心想，既然前后都是悬崖，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那倒不如由她亲手将人推下去。

但无论掀开帘的人是谁，正如廻光所说，西门雪能接受不幸受难的鸾凤，但他能接受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的天心月吗？

就算他能接受，天心月杀不了他，拿不到那颗剑心，她还是活不下去。她能怎么样，看着西门雪用着怜悯又或者轻蔑的视线瞧着自己，允许自己在万梅山庄渡过最后的夏日，说上一句“可怜”，因她的死，将她记上一段时日吗？

天心月心想，她早晚知有这么一天，最多只是没料到，在她和廻光里都不值一提的红鞋，会是率先开帷帐的人。

在西门雪漫长的人生中，有她的这短短时日又能算的上什么呢？

西门雪看着想要奔逃的天心月，缓缓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天心月便觉得这屋里的空气压抑的人不过气，惶惶然令人恨不能转而逃。

她顿了顿，神温柔：“我说过我是为先生而来，我确实是为了先生而来。”

天心月坦然：“我在骗你，移的凤姑娘从来就不是鸾凤，她是天心月。”

西门雪眯起了。

你去哪儿？”

西门雪没有回答。因为说这句话在这场景下只会让他不痛快。

她又能停在西门雪的心里几度秋？

西门雪淡声：“等你告诉我一切。”

天心月了手指，她看见了西门雪肩上落着的。那是一枚桃，而百楼里恰好是没有桃的。西门雪的肩上沾染了这枚，只有可能是他离开过了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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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月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她落下了，便要这永远的冰冻住，便要这再也走不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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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月太了解他了，她既然知怎么让他兴，当然也知怎么才能让他不痛快。只是先前她从未想过要这么、会这么。

他又怎么能只让她停留几度秋？

他了自己的剑，将剑柄递给了天心月。

天心月顿住了脚步，她回了，笑意盈盈地看着西门雪，同样轻声问：“更夜重，先生不休息，又是在等什么呢？”

天心月轻笑，她抬起了，直对上了西门雪清亮的睛。她的里翻着波浪，她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无趣。

天心月顿住了，过了会儿，她才轻笑着说：“先生等我什么。”

他离开百楼是为了什么呢？廻光已经说了，陆小凤已经知了，他不会理会廻光的威胁，他会告诉西门雪。

西门雪眸微微沉下，他淡声：“你想说什么？”

廻光说的没错，最快今晚。

“我得到了。”

可西门雪本没有给她机会。

她不是菩萨，只是个坏人。要下地狱，也得一起。

天心月见状，似乎是有些可怜他，缓声：“我虽然是个骗，但有件事我从至尾都没有说过假话。”

“你还没有拿到你想要的。”

天心月笑容浅淡而矜傲。

“我想要先生的心。”

天心月忽然：“我先前问过先生，会不会唤我一声‘阿月’，先生会叫吗？”

天心月温声：“主唤我‘阿月’，旁人更多不这么叫我。”她微微笑着，对着西门雪曼声：“他们叫我天心月。”

该说些什么呢？

西门雪：“现在就走，不觉得可惜吗？”

天心月知这是他气极而笑，西门雪的情绪波动总是很少，以至于天心月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愤怒有些无措，甚至想要落荒而逃。

西门雪：“我在等你。”

西门雪看着她，忽而极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