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起夜数次。她每次醒来，便能见到西门雪躺在她旁呼平稳的面容，她若动作稍微大了一些，她旁的剑客便会醒来，伸手将她揽怀里，只当她又是心情不渝或是不适，不厌其烦地伸手轻抚她的背脊，像哄孩一样哄她眠。

夜如墨，月光柔和。

世界都很宁静。

天心月忽而便又能阖上了，正如她曾经对廻光说过的那样。她曾渴求着的、如今尽都得到了。

既然如此，因她的疏忽而起的事情，便也该由她来打上这个结了。

天心月温柔地看着兰汀，目光里没有半儿兰汀以为会见到的敌意或者是愠怒。她只是这么瞧着她，目光里甚至还有些可怜。

天心月叹了气。

她叹了这气，兰汀确实满心的怒火，她不甘：“月姑娘这是再叹什么气？”

天心月温温：“我见姑娘不过双十年华，却患痼疾，觉着实在可惜，所以才叹了这气。”

兰汀知天心月的手段，并不敢因她这句话就大意了，警惕着回了一句：“若是月姑娘可怜，便请西门庄主为我治病吧。廻光主并不愿为我医治，昨日替我镇痛，已是乎我意料的援手。”

她对着天心月咬了咬下，轻声：“月姑娘，万梅山庄的人都说您善心，您大约是不会见着我病膏肓的吧？”

天心月微微一笑，她了，亲昵着：“这是当然，你是满楼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满楼的妹妹”这句话从天心月的中说，莫名便让兰汀觉得心底刺痛。

她面上不显，装作十分欣喜的模样，开问：“真的吗？那么月姑娘何时领我去见西门庄主？”

天心月温柔极了，她问兰汀：“为什么要见西门先生？”

兰汀面忽然一变：“月姑娘不是允我治病了吗？”

天心月了，可她却说：“姑娘患痼疾，我自是十分心痛。但实不相瞒，先生脾气远比主还要古怪。主不愿意治的病人，他怕是也不愿治。不过——”

天心月话未说完，兰汀已然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气急了，甚至顾不得太多，对天心月忍不住问：“是西门庄主不愿治，还是月姑娘不愿治？”

天心月瞧着兰汀，也慢慢弯起了，她说：“我不愿治。”

兰汀听见这句话，心里竟然升一畅快的情绪。她一直见到的天心月，都是在上毫无瑕疵的。天心月在群芳谷里，在她的脑海里，一直都是那无法碰的天空月。她纵使偷了天心月的东西，在心底里也是惧怕着她的。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穿着羽衣，站在天心月的面前，亲耳听见了从天心月中说的嫉恨之词。这不仅未让她觉得愤怒，反倒让她觉得快意。

天心月在害怕她，她走到了她的前面。

雷纯是对的！

群芳谷已经毁了！她大可不必害怕天心月！反该是天心月怕她才是！

兰汀瞧着天心月，角瞥见了尚且在场的侍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