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举起手指在他面前晃著，「我只不过闭上，最多睡了四个小时，怎麽算久？现在才不过九多！」

「我想知你决定得如何了？」

这时，珊卓才认他平静表情中隐藏的那焦虑。她立刻就想起昨夜中断的话题，她答应他要好好考虑——穿越时空的事。

「你……答应吗？」

珊卓两难的看著他。

卡雷沙告诫自己千万遍，不可以、决不能迫珊卓下决定，但他现在知这是很难达成的目标。毕竟这对他影响太过重大，过去他从没有仰仗或需要过任何事，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自有记忆以来，他一直是自行其是，不论对错都没有人会在乎或是涉他。年少他曾经为了这一而伤心过，直到十八岁成年的那天起，他就发誓再也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人或事或。但，经过四、五百年後，他晓得自己需要珊卓，她是他最接近解脱的机会。

所以他还是迫不及待的等待她的回答，他从黑夜等到黎明，又自黎明等到天光大亮，每分每秒都像在蒸锅边缘，直到他终於决定珊卓应该睡够了，派小黑猫把她叫醒。

但，现在看见她的神情……他知她的想法。

「我……还没决定好，卡雷沙先生。」她柔声地说：「实在是……它连听起来都匪夷所思，更别说是要我下这麽重大的抉择……难你不能给我多一时间吗？」

「你会打包好行李，在第一时间内离开。」卡雷沙苦笑地拉开角，「说说对我一用也没有，珊。」

「别那么说……我没有那麽想，」她绞著手，「好吧，就算有也是无心的。」

卡雷沙举起拳住她後的门板击去，这一拳他凝聚所有的灵力，不许它超过门板，所以当它击在门板上时，整个门都晃动著，珊也在他前睁大双惊骇的看若他，她以为他会伤害地？

「。不要对我到同情，一个幽灵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再差也不过就是这样，所以别给我怜悯与莫能助的表情，你可以自由离开，没有「鬼」会拦著你、缠著你！同情在这儿不值半块钱！」卡雷沙竭尽冰冷的语气说完这番话，兀自越过关闭的门板睢去。

「卡雷沙！」

他听见珊的呼唤，但他不打算像摇尾乞怜的小狗，回去恳求那并不情愿给它的骨。曾说过「为幽灵就不会伤心」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早在许久前就发现，幽灵唯一失去的只是躯壳，作为一个幽灵当他痛苦时，作痛的不仅是「心」，而是全的灵都痛。

＊＊＊

她何到他了，稍後，当珊卓梳洗後，她认真的找了一遍，整个屋上下她都没看见什麽人影。卡雷沙真的自她前消失，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了场怪梦。

如果她能真的把它当场梦，然後忘了，还算是容易的。

但他的声音回在她的耳边，他那冷下受到伤害的语气，让珊的心隐约作疼。她就是无法忘怀。他曾说过她的波频与他接近，所以她能见到他，那么……来吧！卡雷沙。我歉好吗？我不是有意要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