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客厅内的晶屏电视上正播放国外的成人礼。少年少女们为了迎接好的十八岁在娱乐节目内大舞。

苏微想起她和陈鱼的成人礼。

在陈鱼成人礼前一天，他即将作癌的切除手术。他悄悄拐带未成年的她到日本武馆听久石让的音乐会。

那时为《龙猫》全程乐的作曲家久石让不满五十岁，穿着燕尾服指挥响乐，满脸恭谨，笑起来，额会堆砌好看的抬纹。

在舒缓的钢琴声中，陈鱼转过，和她说：“微微，你看那些电影里得了癌症的人最后都死了，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这时，音乐厅的大电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龙猫》中小妹的爸爸抱起小妹，大声：“我们一起大笑看看，可怕的东西就会跑光光了。”

晦暗不明的光线中，陈鱼面容平静，神清澈，突然笑声来：“如果我死之前，你能答应我女朋友该多好。”

她笑着转过，继续听音乐会，只当没听到他说话。

十八岁，多么好的门槛，好像只要踏十八这个门槛，一切禁忌都会展开。

到了成人礼那天，通广播网四播报寻找b型rh血，说是有人车祸急需用血。她坐在用来陈鱼的越野车内，听到播报后，笑了笑：“鱼，我要去献血。”

“开什么玩笑，你这么瘦还去血，不行。”

“你不送我去，我可以自个儿打车去。”她威胁。

最后的最后，陈鱼看着她被40的血量，和她赌气说：“苏微，好人没好报的。”

“谁说的，要是对方是女孩，以后我山穷尽时可以找到她，名正言顺地让她接济我，如果对方是漂亮的男生，说不定我可以嫁给他呢。”

“浑说！”陈鱼赏她一个爆栗。

此时，苏微只觉心里一片空旷，很不真实，极有可能是因疼痛而变得麻木不仁。她拨通爷爷苏有民的电话。

接通后，苏有民说：“我知你一定会找我。”

她泪忽然之间落下来：“请您帮我找个人，帮我找到陈鱼。”

“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直升飞机降落在远郊的一悬崖边，那里长满枯瘦灰败的树木，冷风在耳边咆哮。

陈鱼的阿斯顿丁停在这里，车凌空悬挂在悬崖上，车底的茅草被压得倒伏，车门大喇喇地开着。

周立显看着半跪在崖边的她，问：“如果陈鱼从这里下去了，你会和他一起殉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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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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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微为找陈鱼多方联系，整夜未眠。阿姨端饭上楼叫她，她不理，没胃，吃不下去，心里只有陈鱼：现在陈鱼怎样了？有没有吃饱穿？是不是躲在酒吧买醉？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