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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远走后,苏微拨电话给周立显,第一通没人接,隔了半小时再打第二通,依旧没人接。
这时有预约的病人前来问诊。
病人是个不满四十岁的中年人,体型消瘦,坐着轮椅接受诊脉。
苏微用听诊器试听肺部的声音,杂音非常严重,像是破旧鼓噪的风箱。用手指略微触碰胸前密密麻麻的红黑色疱疹时,病人会立刻喊痛。
问病人要来病历来看,注明是肺癌晚期。
不知道是已有孕身,还是母性使然,苏微在判定这人接受化疗服用过大量大麻止痛的同时,心里对这人也有怜悯。
肺癌这种病,早发现早好。中期的时候,大不了切除肺部,到了晚期,癌细胞扩散,这人基本上就无药可医了。
苏微开药方的时候,心底还是有顾忌的:不能把将死的消息告诉病患,因为现在的患者还有求生的意志,如果下达病危通知,就算彻底毁了他生存的希望。
而中医能做到的是调理,让这人多存活于世两三年。
最多两三年。花费也是巨额数字。
开了药方,让病人家属前去药方拿药,苏微坐在位子上认真看病历。
病历上有记录,前一家接诊的中医诊所:祥和。
苏微上网查询“祥和中医诊所”信息,注册资金两千万,法定代表人:子墨。
到茶水间冲茶的时候,想起祥和中医诊所,想起子墨,想起子墨判定为必死的病人却来她这儿问诊,串联起来着实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却隐隐不安,预感非常不祥。
回到问诊室,值班的护士见到苏微,便笑说,“苏医师,刚刚有电话找您。”
苏微按照来电显示的号码拨回去。
周立显在那端,笑说,“夫人,一日不见甚是思念,打电话给小生,聊以慰藉相思之苦么?”
“别闹,我找你可有正经事。”
“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我在三环看中一个地面仓库,想租下来,问问你同不同意。”
“同意啊!”周立显说,“怎么不同意?你拿主意就好,怎么来问我意见?”
“户主是你,持有人是你,我不问你,问谁去?”
“唉,等等,怎么可能是我?我不记得我有地面仓库。”
“离三环立交不远,有地面仓库,附带地下冷藏库。”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周立显回道,“那块地儿早让我过户给周舟了,那阵子特忙,把过户手续给忘了。”
“我们内部商量一下,你手下留情,地面租金十万一年,冷藏库的租赁费另算。”
“什么十万啊?算了吧,都是自家人,我去和周舟说一声,把仓库给你,她握在手里也干不出正经事儿。”
苏微抿嘴,笑了笑,“谢谢相公。”
“不客气,夫人。”
挂断电话没多久,廖严开车过来送库房的钥匙。
下班之前的两小时,苏微坐着孙志远的车到三环外看地面仓库。
临近郊外,倒不偏僻,刑警大队也在附近,不必担心药品安全问题。地面库房的占地面积有近一千平,负一层是冷藏库,可以用来冷藏低于恒温的药品。
“新进的医疗器械有些大,也很沉,人工搬运非常费力,这一点我们可能要请搬运工来运货。”孙志远说。
“可以,搬运工的话最好是本地人。”
“……”孙志远有些为难,“本地人不太可能从事这种体力劳动,而且基本上没有假期,有时候那些运用于临床的医疗器械非常庞大,两三个人一起合力都不一定能搬得动。”
苏微想一想,说,“那就买一辆叉车吧,搬货用的叉车,那样可以减去一些必要的劳力劳动,再去网站和人才市场贴招聘启事,要本地人,一周休假一天,薪资开在三千左右。”
“好的,我记住了,会照做。”
库房内很空旷,有三间铁皮房,看样子可以作临时办公室。
“这边买两张办公桌和文件柜,放上两台裸机的电脑,一台安装监控,二十四小时实时监控库房内的动静。另一台电脑用来开列出仓清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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