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可能真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也执着得吓人。

我原本是想笑的，但故事里那些慵懒洒脱，我终究学不来。

我了气，淡淡地吐了本以为永远不会说的话：“你真想知？好吧……我爸妈离婚了。”

他回赠我一脸的错愕。

这会儿，我倒是真的笑来了，他果然信了那言！

怎么可能是为了那个人呢？

易笙本不会打我的电话，他甚至没有我的手机号码。

我不开机只是不想接我妈的电话，现在的我连和她说话都懒。我尽量少吃尽量不用她的钱，可就算这样，我还是住着她的房还拿她的钱读书。

我看上去好像很骄傲，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的自尊本一文不值。若想要从本上摆脱我妈，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除非我真的去死。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死——工刀一早就放到过手腕的动脉上，可那会儿僵持了整整一个小时，却只割下了一只破开了的。

心脏“扑通、扑通”的动声，响得可以震聋我的耳朵。

我到底弱。

我没有自杀的勇气。

我既害怕，又不甘心。

我明明没有错任何事，凭什么死的是我？

心理学上对此有个专用术语，叫“防卫机制”，我则是很好地启动了它。

人类果然是一非常善于自我保护的动，把自我辩解应用的得心应手。

*

剩下的路，秦云连大气都不敢多一下，安安分分地跟在我后。

他很拙，但还算可。

我家就在学校附近，是那会儿还稀罕的级社区，树绿红，小池假山，漂亮的小公寓少少几座。

我爸虽无大志，但早年被我妈了枕边风，及时下了海，捞了第一桶金，成为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然有的人注定不是经商的料，我爸看得还算长远，见形势逐渐严峻，自己也捞够了本，迅速转业了一家大公司。多年来无功无过，赚得不算多，但也够在这儿落家。

离婚后，他对和我妈共同拥有过的东西全不待见，包括这里，包括我。所以他把我和这里都让给了我妈，自己只带着厚实的存款走人。

秦云则有些傻，喃喃地咕哝：“呃，这不是易笙他家么？”

他和易笙同班又同在校队，关系算是不错，我常不经意地看到他们打闹玩耍。

看他一脸的狐疑，我忍不住笑了，笑声中有自己才懂的可悲。原来我和易笙都是这样成功的演员，将这份陌生扮演得如此淋漓尽致，任谁也想不我们曾在同一张床上睡了整整七、八年。

我掐去笑来的泪，目光迷蒙，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能那样清晰地看到树影间动的熟悉影。

一直以来，我都能轻易地从人群中找到他：“我住他家对面。”

秦云呆了一呆，随即大惊小怪地低声嚷嚷，直说什么好小，太会保密了之类的。

我只是笑，无声的，苦涩的。

我没有移开视线，透过秦云的肩，直直看着不远的易笙：他为什么在这儿？

易妈妈的速度一不比我爸慢，几乎当天就包袱款款地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