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痛。

没想到，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伤了秦云，一个我亏欠许久的、最不想伤害的人。

我低下僵的脖颈，却撇开脸不愿看他，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他分明的肩线，单薄却笔直。

那声音很飘，似真又假，却像切到了什么开关一般，我再忍不住地嚎啕起来，像失去了一切的孩，掏心挖腹地大声嚎啕着，仿佛要哭尽这漫长的十多年，那么多、那么多的心酸、委屈、等待、惶恐，以及疼痛和悲伤……

许久，他终于了声，沙哑却残忍：“那是因为你我，郝郝，你一直都喜我，只喜我一个。”

我真蠢，不是么？

话音还未落地，我的泪已“唰”得一下了来。

我用力地捶打着他，我想要嘶喊，想要呐喊，然能涌咙的，永远都只有不过气来的哭泣，撕心裂肺，绝望而嘶哑。

那一声声的对不起，仿佛都是他在替我还的。

说白了，不过就是我你，得比你，得比你多。

膝盖狠狠撞到地上，发“咚”得一声响，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骇人。

手指僵，竟无法抓着衣襟。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而现在，占据了他最想要留住的位置的，却是一个将我伤得快要认不清自己认不清世界的人。

我笑着，无声的，讥讽着自己。

易笙缓缓地伸手，轻轻地抱住我，温柔的，僵的，一地抱住我，将我的慢慢到他单薄的、冰冷的怀里。

再看不见那张恋多年、痴心不改的脸。

突然的，易笙一个用力，把我狠狠拽拉下来。

他抱着我的，任我无声地哭倒在他的怀里。

于是，我缓缓地抬起下，对上那张到骨里的脸，那双褐眸里动着的，是我永远读不懂的情绪：“易笙，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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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易笙倏然一僵。

一败涂地。

那一声声的对不起，仿佛都是我没有办法对秦云说的。

说到底，我就是自私，自私地不想放开他给予的那份无私的温柔。

现在，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易笙，你也永远不会知，我有多

易笙，你永远不会知，我有多你。

*

原来，这句隐藏在心底的话，这句几乎所有人都知，几乎所有人都说过的话，从易笙的嘴里吐来，竟是宛如刀割一般的血淋漓。

许久之后，空气中终于敲响的，是我妥协的声音，不沙哑，不清脆，只是无比疲惫：“易笙，我和他告别了。”

再看不见这间盛满我所有回忆、恨嗔痴的房间。

像开了闸的阀门，泪如泉涌一般，瞬间迷糊了整片视线。

下一刻，他的手指已牢牢地掐我的里，很痛，但不知为什么，我竟不想挣脱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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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凭什么呢？

易笙没有反抗，只是抱着我，任我疯狂地垂着他，一遍遍低声重复着那句我恨到极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睛顿时有些涩的痛，痛得想要伤害，想要撕裂一些什么。

我明明可以得到幸福的，那个转角有等着我的港，是无声陪伴了我很多年的依靠。

看上去那么势的我，看上去那么任的我，在和易笙的河赛中，却一直、一直都是输家。

寂静的房间里，我的耳边只有自己低低的啜泣，以及许久、许久以后，他无比低哑的一句：“对不起……”

是我。

我低低了一声，疼得险些咬破了。他的手掌扣住了我的后脑勺，虽然用力，却意外的温柔。

易笙，你凭什么？

易笙的视线停留在我的嘴角，那讥诮的笑容，愤世嫉俗。

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情一直视若无睹，以为不给予他希望，就可以理直气壮。

面对秦云时未曾下的泪，现在却怎么也止不住，稀里哗啦的，愣是将前的一切变成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