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旼泫算盘打得稀里哗啦响，他计划通过给他们示每月的财政支报表，死亡名单和新人名单，来有意识地培养姜丹尼尔的责任，说不定哪天他开窍了，来了兴致，把这里好好一番整顿，那黄旼泫是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但现实常常有违人愿。

*

接下来的一周里朴志训都表现得格外普通，那让李大辉和尹智圣都失去继续在暗中观察他的望的普通，完全埋没在了人群中央。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遇见赖冠霖，或者是任何其他的二区人，而那个在黑暗中与他接吻的男人，也没有再来找过他。

这让他有一荒谬的错觉，仿佛他刚刚狱时的那些惊心动魄和齿缠不过是他在睡梦中凭空现的臆想。

只有他上的伤痕和拆下来扔垃圾桶的绷带在告诉他，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的。

*

姜义建第一次见到朴志训，是在某次黄旼泫那没什么用的每月例行集会上。

他隐约还能记得，当时他百般无聊的坐在靠椅上，双叉着搭在茶几上，低着把玩着手上新到的古董戒指，漫不经心地听着狱长的得力助手尹智圣在上面絮絮叨叨。

尹智圣正在抱怨这几个月来的新人越来越少，甚至这个月，只有一个新人要来。饶是姜丹尼尔，听到这个数据，也下意识地抬起看了投影。

新人穿着普通的黑犯人服，上挂着临时写上的编号，后是标着度的尺码表，两张照片，一张正脸，一张侧脸。

姜丹尼尔看着这个嘴红艳艳的，173，叫朴志训的新人，心里一动。

也就是很突然的，他很想看到这个人穿着那件淡粉的囚衣，在他下，被他哭的样。

坐在他边的金在焕和邕圣祐，完全没注意到姜丹尼尔眯着狐狸里突然暗下去的神。

一旦在位太久，就算有过刀舐血的日，也早已过去太久，而对乏味的生活失去了耐心。

姜丹尼尔的人生路从生起就无比坦，用最好的材质铺成，宽宽敞敞，连颗碎石都没有，灰尘都被清扫得净——

除非这条路遇上了无法躲过的路边障碍。

而现在，这个横在他人生里的障碍有了一个名字。

叫朴志训。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