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志训没有那么无私，他没有那么大无畏，他是一个人，一个七情六俱全的男孩，他像许多同龄人一样年轻又。

“我再问一次，他在哪里。我的耐心很有限。”姜丹尼尔直接无视了黑发男孩的话。

“把东西收回去吧，杀了我，你等于消灭了最后一个可以让你知朴志训在什么的人，值得吗？”

大概赖冠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东西有多令人震惊，惊得姜丹尼尔都差松开了拎着他衣领的手。“他要你帮他什么？”

“至于其他的问题，”他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哥您亲自去问他更有意思不是吗？”

姜丹尼尔拎住他领的手加重了力，脸比刚刚还要难看几分。

因为他的音，这句话比起惊讶和嘲讽，更像是一怜悯。

赖冠霖对于这场会面可能导致的发展到非常满意，摆摆手，顺了顺皱了的衣服，装模作样地鞠了下，就离开了。

“我不知。”年轻的赖家幺诚恳地回答，“我不知朴志训在哪里。”他真的不知，他把朴志训放走以后，两人的易也告一段落，他自然不会再关注对方的行踪。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里面的信息再加上这个东西，他作为换请我帮一些忙。除此之外，我对他要什么、在哪里一无所知。”

可当赖冠霖离开后，他一个人靠在一区大楼冰冷的墙上，突然开始思考，他要不要后悔——后悔遇见朴志训，后悔亲吻朴志训，后悔伤害朴志训，后悔信任朴志训，后悔事到如今他还在不可控制地担心着朴志训。

那座大无垠的淡粉泳池是朴志训生命里的转折，男孩坐在边，看着波里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的刘海有些长了——他上一次打理发，还是姜丹尼尔在他的撒和要挟下，男人笨拙地帮他剪的，说实话，手艺不怎么样，所以长长了以后，就更加恼人。

*

赖冠霖觉得太有意思了，姜丹尼尔这副样实在是罕见又有趣，于是他不动声地从袋里拿了那个东西，有意地在姜丹尼尔面前晃了晃，满意地看到了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赖冠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面前像是在什么边缘的姜丹尼尔，权衡了一会儿，开了，“那天，那个芯片里面的东西，朴志训传给的对象是我。”

“天哪，你居然还在担心他——”姜丹尼尔和朴志训，这两个人再次打破了他的逻辑思维，赖冠霖睁着惊讶的睛，整理着思路，慢慢地陈述，“他都这样背叛了你，你居然还在因为一把钥匙担心他。”

赖冠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趁着姜丹尼尔松懈的瞬间挣开了对方的挟制，接着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对方手上的那把枪。

姜丹尼尔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这的骄傲表现为：他会凭借自己的喜好事情、并且向来很少为此到后悔。他可以喜悦、傲慢、失落、愤怒、甚至失措，但他从不后悔。这是一纯真又野蛮的天，这也是他牢牢站在位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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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923漫不经心地抬起睛，看了看面前盯着他的姜丹尼尔，男人脸上没有平时总挂在脸上的游刃有余——他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角快要压不住的黑气卖了他。

“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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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但他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朴志训来

赖冠霖沉默地和他对视，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男人，然后恍然大悟。

把大力拖墙角的时候，然后觉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他猜是枪——抵在腰间的时候，其实并不意外，从他答应把朴志训忙的时候，他就好了准备，甚至对这场再次会面有些激动。

是那把姜丹尼尔送给朴志训的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