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拙劣又悲哀的激将法，拙劣又悲哀地陈述着两人不堪一击、内芯腐烂的情基础。

姜丹尼尔又靠近了一——近到朴志训再次看清了他的睛里的情绪，近到可以发现男人角的那枚小小的泪痣都被对方里扭曲的痛苦与心疼染成血红。

“你问我为什么？”他的语调像在盲目地重复着男孩。

“我也不知，”姜丹尼尔说。“我只知我一都不后悔——任何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不后悔。”

“我想了那么久，我那么希望自己可以到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可我不后悔。”

*

河成云在一开始并未把朴志训放在心上——至少不会把朴志训看成姜丹尼尔的挚，因为他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姜丹尼尔只是在玩玩，把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三区新人当作成打发无聊监狱生活的一方式。

他一直没有改变这个想法，河成云还记得某一次和尹智圣在私下里聊天，尹狱警曾经有些不太确定地和他说过，觉得姜丹尼尔好像对c0529用了真心——因为尹智圣在一区暴动后，从监控摄像里找到了足够的间接证据，大都指向了朴志训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在背后怂恿一区暴动的人。而有意思的是，姜丹尼尔看到之后，不仅没有怀疑那小孩，两个人甚至更加如胶似漆。

河成云当时给尹智圣的答复是，姜丹尼尔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就算真的当了回事，以男人对自己的自负心——在帮男孩挡了一枪后，再去怀疑的话，就更像是在质疑姜丹尼尔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还记得自己说完这段分析后，尹智圣留给他的意味长的目光，仿佛在对河成云说：你等着看吧。

事实证明尹智圣虚长河成云的那几年年岁并非只是个没什么意义的数字。

河成云还记得自己站在影里听见裴珍映和赖冠霖的对话时，猛然醒悟的样——那两个人的对话，无一不是在暗示着，在朴志训光明正大、不留情面地背叛了姜丹尼尔后，得到的居然不是暴怒的男人送给他的死亡，而是姜丹尼尔费尽心思、甚至拉下脸面和赖冠霖谈条件，只为把朴志训再次找到、救来、然后锁在自己边。

太可笑了，谁会知呢——谁会知那个男孩居然真的成为了姜丹尼尔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呢？

所以此刻，他坐在一区会议室，看着姜丹尼尔因为听说朴医生化验结果来后，就匆匆赶来、甚至连门都忘记关严实的样，就知自己这次想得也不错——他没有白白集训裴珍映——把裴珍映安过去帮朴志训忙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他看着另外两个一区人七嘴八主意的样，很难想象现在姜丹尼尔的心情——直到男人自嘲似的说自己已经不再确定的话，河成云第一次如此鲜明地觉到姜丹尼尔说到底还是个第一次付真心的、对情盲目而一窍不通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