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志训赢了。

哪怕知对方这么说话只是在故意气他——但没有用，他无法克制自己想要现在就和男孩一起死去的渴望，他觉得此时此刻连姜家都是阻挠他们的、必须被铲除的障碍。

姜丹尼尔挪开落在安社长上视线，继续看向前面朴志训的背影，“是吗？”——一句没有任何起伏的反问。

朴志训抬，朝着房间里监控摄像的地方看了，像是知狱长先生肯定在摄像的另一端，把他刚刚和姜丹尼尔的对话全都收了耳中。

安社长就这么仰着，看向那个远远地站着的男人——哪怕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得仰望这个人，这屈辱化成的恶意，让他无法控制神里的轻蔑：“你不当一个姜家人。”

姜丹尼尔的呼机轻轻响了下，男人用余光瞄去，飞快地扫了信息。然后看向还在认真亲吻着自己的男孩，睛里柔的光更加细密，像网一样地裹住了面前的人。

“所以，选择我吧，哥，”男孩的鼻息拂过他的脸颊，在齿间呓语，“这样我就永远只属于你了。”

带回了太下，既然已经说过连死亡也无法将彼此分离，那么就应该说到到——姜丹尼尔只属于朴志训，不仅、心脏和灵魂，连生和死都只属于朴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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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面前这个小恶，像是识破了他内心的动摇，再次凑了上来，嘴贴上他的。

“您还记得，不久前我拿着枪在我的下上的样吗。”朴志训笑里是没有情绪的寒意，“您后悔吗？那时候没有放任我直接杀了自己——但转念想想，您也是位不会后悔的人，我猜再来多少次，您也不敢让我死去。”

他从未畏惧死亡。

男孩也不介意这些过于私密的瞬间被外人窥探，他就着这个姿势向前一步，然后将脸轻轻地贴在姜丹尼尔的脖颈上，受着男人的血在肤表层下的血脉里动——这是我的，他想着，这是我的。所以他不介意，他光明正大地、得意洋洋地，完完整整地拥有了姜丹尼尔。

他畏惧他们不能永生永世地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姜丹尼尔所畏惧的。

安社长的目光望向朴志训后的姜丹尼尔，看着男人平淡的、近乎冷淡的睛。他就这么平静地看了会儿这个姜家人，像是想透过他看到对方后那个藏在黑沉沉的雾霭里的家族，那个他耗尽了半辈想要征服的庞然大。他就这么看了会儿，然后笑了，里带着轻蔑和自嘲：“谁会知姜家长也会人呢。像每一个普通的、没用的平凡人一样。”

他畏惧这样的自己。

他能觉到发心上男人下的重量，对方温柔的鼻息将他完全包围了，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朴志训终于微微直起了，然后亲了下姜丹尼尔的脖，再吻了吻的耳垂，最后亲了亲他的睫、和那粒小小的泪痣。

他回吻着朴志训的额，然后说：“去吧。”

男人闭了闭，他和男孩十指缠间已经了汗意，得他无法动弹。

他们是两个疯。

是两个宁可一起死去，也不愿意抛下彼此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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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完结）

男孩没有回，但也知姜丹尼尔的神一定落在自己的上。他继续对着被捆住的社长说：“所以您猜猜看，丹尼尔他最终的选择是什么呢？”

他畏惧面前这个充满绝望和恶意的男孩，他畏惧会背叛他的自己，他畏惧自己会被遗忘，他畏惧不能完整地拥有朴志训的可能。

安社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朴志训睁着一双还带着血丝的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男孩半蹲在他前，额上冰凉的告诉着他，面前这个漂亮脸的人来意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