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台。大学五年，我跟一刀切老师已经合得很默契，第一回上手术台，他心脏手术，我助手，那女孩二十一岁，才上大二。

那女孩在麻醉前，还跟父母说，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坐天，一家人都在笑。对于心脏手术来说，她的年龄已经有些大了，在手术台上没有所谓的绝对成功。

那是我跟的第一台手术，手术行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时，病人心脏骤停，血压跌下去。一刀切老师冷静地吩咐输血加压，行抢救。我递止血钳时，没有害怕，也没有没息地发抖。我甚至想着我面前的只是一个生命，和我们过实验的小白鼠和兔，相没什么两样，都是生命，都是可贵的。

一刀切老师说我是天生的外科大夫的料：冷静，理智，判断准，而且有天生的直觉。

我很担新假如有一天他犯傻这么跟病人家属说什么直觉，一定会被杀掉。

就像我现在说直觉，这里很危险，也会被愤怒绝望的群众杀掉。

我想起堂屋里挂的照片集，叹了气：“老板，你还有个儿在市内上初中吧，你想想你要是死在这里，他怎么办”

那个抱着妻尸的大哥听见“儿”两个字睛亮了一下，又望过来。我笑了笑，掏随的钱包，指着钱包里的内嘟嘟的婴儿照片说：“我也有个儿，他还等着我回去，所以我得活着，必须活着。我不想有人来拯我们时，在这里挖一堆尸，让我的亲人来认

几个人呆滞的睛都有了光，怔怔地看着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亲人，认尸这事，真是残忍地过分

我走到陶冰面前，她苦笑了一下：“你真能瞎掰，钱包里还着婴儿照，你自己的吧'

还儿呢，他们竟然也信。”

我也苦笑：“手术失败家属发疯时，拿这照片跟他们说.我也有孩，我能理解你的

心情，我们已经尽力了，再陪他们掉泪，舍让他们觉得好过一些。”

“你哪天要是不医生了，能去行骗”

“别贫嘴了，也不看什么时候，快走吧，你照顾同学家属，我打。”

陶冰皱眉：“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一咬牙，忍住的不适：“不就是病毒侵人导致免症力下降，自细胞增多，温升，有什么呀。”

她还是很担新的样：“不要背病理，谁不会背？要是情楚病理都不会痛苦了，就不需要医生和药了，地球村的村民人手一本病理学课本。我们学医的全去要饭”

真疼，连地球村都来了，也不看什么时候。

“得得，你赶闭嘴，我跟老板前探路，你断后，别走丢人。”

这么艰苦的环境下，那个三十多岁的大哥依日背着妻的遗。下楼梯的时，我伸手去扶，他看我一，说谢谢。

我们不能往下游走，便顺着公路往上走。

毋庸置疑的，下游的路已经被落的山石堵住。来时我一直欣赏山里的风景，路过下游的路段时，住在山里的山民大哥指着颤巍巍的指的树苗说：刚栽上的，去年那茬赶上市内修电视塔，卖了个好价钱。

我们默默地往上走，手机已经被泡坏，其实通信中断，有也没用。

跟于雅致已经分开至少八个小时了，彼此都音讯全无。天边的云渐，又有落雨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