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这样有自制力隐忍的女人在男人中真的是很迷人。

“果果，你不喜我，我知。我念你年纪小不懂事可以不计较。可你也是成年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任，这样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她说得非常对非常得非常有气度，我悲剧地发现我竟连这也比不上她。没错，我是比她年轻漂亮，可是这些肤浅的表面都是浮云。哪会有什么2012世界末日，有卓月这样的前车之鉴，后车全都是浮云。

“月，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可我真的不想说。”

卓月叹了气。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她说：“妈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和小榛，若当年不是她总希望他定下来，你和小榛也不至于那么早结婚。她自己就是军人家属，知日不好熬，却为了一己之私让你走上了她的老路，她总以为没有问题的，可最终还是害了你们。妈她一直很愧疚，不过，她还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见小榛找到心的女孩成个家……她就能瞑目了……她也没多少日了……”

我猛地抬起，努力消化着卓月说的话。

什么有生之年？什么瞑目？

作为医生我对这些字一都不陌生，因为我对不止一个病人家属说过同样的话。

“若是妈她知小梨的存在，说不定一兴还能多过些日。”卓月看着我，目光定温柔，“果果，我求你，能不能……”

我怔怔的，被卓月的话刺痛了，“你凭什么求我？”

为什么这事需要她来求呢，不错，现在看起来卓月还是叶榛妈妈的女儿是叶榛的好，我什么都不是了。真的，我发誓就算她不求我，我也不会二话不说把叶梨奉献上去的。可卓月这样说，岂不是把我推到一个冷漠疏远的位置上？那位明明也是我尊敬的人啊。

卓月一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刚要解释，大伯母端着腾腾的饺来，她只能闭上嘴蹙眉沉默。我跟卓月果真是无法和平相的，不是她的问题，是我小肚无法像她一样海纳百川。

【5】

天边刚鱼肚白时，大门外传来七八糟的车熄火的音，脚步声也凌，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我跑去看见唐骏和大伯在给同乡们发烟，叶梨被军绿外裹着被陌生的校官抱在怀里。

他扭看见我，心虚地闭上装睡着。

我的心顿时松下来，他看起来神好得很，好到我连抱过他来哄一通的想法都没有。大约我就是这么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往后瞟了两，看见叶榛从车里钻来，就在那里站着，脸颊泛红地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