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窗玻璃降下来。

“祖宗，手起冻疮了没有，我拿冻疮膏给你。”

“你不是不答理我了吗？”

他把倾过来，放低声音，委屈兮兮的，“谁不答理你，是你老气我。你看，你气我有什么好，现在你满脸都写着……那个什么，可大广众之下我又不能无视军纪。”

“我脸上写什么了？”

叶榛脸凑得更近了一，笑眯眯的，“写着‘快来亲我’啊。”

“是写着‘我想揍你’吧！”

“你不舍得。”他了我的脸，更加得寸尺，“祖宗，我迎你回去跟我好好算账。昨天说的那些都不算，只要你说我不愿意听的话，都不算。”

我伸手把他的大脸推到一边去，觉得好气又好笑。还真是个不拘小节的家伙，昨天还如我所愿呢，今天又厚着脸凑了上来。原来那话只有我当真，掏心掏肺的难受了一晚上。就像郭德纲说的，你无耻的样颇有我当年的风范。真是报应。

不多会儿老傅响集合哨，卓月缩着脖钻车，把手一伸，“小榛，我的手都快不会写字了，快给我。”

我坐在后面看见叶榛的小半边下，他转看了我一，我忙把转到一边正对着小实习生林乐傻乎乎的笑脸，不知他在乐什么。

“把宝宝贴上。”叶榛好像偷情被老婆抓住的小年轻，还有羞涩之心，“我的手里是的。”

卓月终于发现后面还有第四个人，把手缩回去，有像跟情人撒被外人看见，无伤大雅地一笑而过。因为之前早就不咸不淡地寒暄过几句，俩人又不是什么好朋友，只有林乐抱着崇拜的心态在跟卓月讨论新闻的切和技巧。

直到下车林乐的嘴都没闲过，卓月非常有耐心地教导他，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有问必答。在修养这方面，毋庸置疑我必须向她学习。下车后她带着林乐直接冲村，在工作情这方面，毋庸置疑我也必须向她学习。

叶榛把我的急救包提起来，“这么重？”

“已经算轻的了，昨天用掉了不少药。”

“你脸很差，昨晚没睡好？”

“嗯，认床。”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我们开始挨家挨地行搜救工作。主要是摔伤和冻伤，老乡家都不缺粮，还可以吃冻死的家畜。不过好多天没有蔬菜吃，小女孩上火起了满嘴的泡，饭都喂不去，疼得一直哭。

我机械地拿输，兑药品，输，背包越来越轻，我的也越来越轻。

中午吃过饭我躺在车里睡着了，醒来上烘烘的，上捂着军大衣，脑袋下垫着叶榛修长的玉。他也在打瞌睡，微微启着，没防备的样让我觉得很可。我从没从这个角度去看他的脸，原来只觉得他的睫长，却不是翘的，又密又直，像一小片黑压压的森林。

这就是我的森林，是我全的理想，和我愿意栖息一生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