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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之听了,一愣,随即兴味一笑,“为什么?”
新珩厚着脸皮直说,“您不像是这么诚实的人,会告诉别人:诶,你说的话,我全听到了哦……”
顾远之见她脸上表情要笑不笑,说话直白却带着调侃,忍不住被逗得低低笑出声。
新珩尴尬地和他一起笑。
顾远之笑够了,才看着新珩,道,“嗯,我确实很少这么诚实。也许你不相信我这种人还会有正义感,但是,事实上,我确实是被夏暖心刺激到了。”
新珩抬眸看他,静静的。
顾远之见她神色防备,忍不住轻叹,“因为,我本人很少说真话,但却也更少见到有人嘴里全是假话。”
“全是假话?”新珩微微一笑,笑得有点苦。
顾远之深深看着她,“夏暖心的假话,我看得很清楚,并且,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那句十句话里有十一句是假的,说得很精髓。”
“那不过是为了在嘴皮子上争个赢而已。”新珩轻叹。
既然顾远之什么都听到了,那新珩觉得她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而她也相信,顾远之这种人,一定也能看得出来,即使嘴上这么说,她心中的底气有多么不足。
顾远之见她脸色微颓,忍不住心中一疼,温声道,“你知道的,我和你姥姥是多年老友了。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机场的时候,那时,我几乎以为你就是她,我不相信我会看错。你和她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太像了,神态、气质,还有你们处事的方式。”
顾远之话锋一转,又道,“家丑不外扬是吗?她也是这样,说好听一点,是独立坚韧,有什么事自己默默处理好,不留下话柄给外人茶余饭后磕牙。说难听一点,这是人身上很大的一个缺陷。”
“缺陷?”新珩微微睁大眼睛。
“是,缺陷,很大,轻易就能被人瞄准了往死里攻击。”顾远之温和一笑,又反问,“你知道,夏暖心为什么能欺负你二十年吗?”
新珩神色一暗。
“你不要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站在你姥姥多年老友的立场上,想要为她做一点事。我既是旁观者,也是过来人,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你听听,说不定还能借鉴一下。”
“您客气了。”新珩勉强一笑。
“隐忍,不能说不对,只是,也有一个值得不值得。”
“值得?”新珩微怔。
顾远之点头,“对,就是值得。对于值得的人,你即便忍了,他也能知道你的委屈,那么下一次他会更懂得如何保护你;而对于不值得的人,你如果忍了,实则就是在告诉他,你的底线可以再往后退一寸。”
新珩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说这种话。
顾远之看着她,继续道,“二十年来,夏暖心欺负你,一次比一次更多一点、更重一点,其实,也是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你的底线在如何一寸寸往后退。她兴风作浪的领域有多大,就有多少是你给她的。”
新珩张了张嘴,心中觉得并不完全如顾远之说的那样,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顾远之了然一笑,“你是不是以为,你忍她,忍的不是她,你只是在遵循你自己心中的原则,而那,或许还是你姥姥教授给你的?”
新珩点头。
顾远之眼神里全是和蔼慈爱,“我相信你姥姥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有一点,你却不知道,你的姥姥,她比你幸运。”
新珩微微睁大眼睛看他,眼里写满疑惑。
顾远之轻轻点头,“你不必怀疑。我刚刚说了,对于值得的人,你忍,是心疼他,而反过来,他会更懂得如何疼爱你。很幸运,你姥姥遇到的就是这一种。她生在了一个很好的家庭,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画家,你姥姥是家中独女,她的人生观就是从那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当然,也只适用于那样的家庭。而你,你没有她的幸运。”
“其实,如果已然需要说到隐忍这个地步,那么,就已经不对了,你应该能比我懂,隐忍本身并不是一个好的词语。它原来或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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