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庆见她不答话，反而又抿了抿发，忍不住一个掌上去，几下就给她挠了。

却正赶上对门邻居，李姑开门来。刚一，就听见陈玉莲冲李国庆大吼的声音。不由撇嘴，“莲儿，你也收敛些，媳妇能跟当姑娘一样吗？你这样厉害，当心被你娘听到了，又是一顿骂。”

李国庆看她脸缓过来了，赶定立场，“当然是真的，骗你不是人。”

看着陈玉莲脾气上来，又要发火，赶扔掉粘在手里的几发，一溜烟的跑了。

这话

李姑是旧社会地主的女儿，当年曾被狠狠批斗了一场，后来嫁给了一个贫农，阶级算是定到了正途上了。但她的小脾气还在，经常因为这个被丈夫打。直到前两年她的丈夫死了，才算活的自在些。在村里，因辈分长，所以被人尊称一声姑。她也经常仗着这些，教训下小姑娘小媳妇，常常把挨打之类的放在嘴边。

陈玉莲不理他。农村人一年四季在泥土里打，常年不见一件新衣服，而且因为普遍的穷，连带着集市也不多。这次到过年了，十里八乡的人都聚在一起，集上闹的很，她当然不想邋邋遢遢的去惹人笑话。被人看了，还以为她是个懒媳妇。

这时见陈玉莲不理她，就颠着小脚，去村找人说话了。

这边陈玉莲一心想着收拾下去赶集，那边李国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围着村跑了一圈，该寒暄的人都寒暄了一遍，却还是不见她来。因此，也就急的不行。冲着自家院就喊，“孩她娘，来赶集啦。”

李国庆看她笑的开心，也不计较她说什么你爹、我爹的，只拉着她往外走，“我爹不还是你爹。都一样。”说话间咽了，怪腔怪调地问，“饭好了吗？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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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庆只当她在开玩笑，也不当一回事，“怕什么，在自己家里。”说着就要把手伸。也不陈玉莲在使劲挣扎。

李国庆看她那个俏的样，就笑话她，“就是赶个集，打扮那么漂亮什么，你又不是没嫁人。”

陈玉莲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连之前听到的“老公”也忘了问是什么意思。

陈玉莲拢了拢衣衫，半信半疑，“真的？”

陈玉莲噗的一声笑了，嗔，“别赌咒了，你不是人，你爹是什么。”

“你！”陈玉莲大吼一声，恨不得踹他两脚。痛死她了！

吃完饭，两就打算赶集了。陈玉莲换了半旧的衣服，提了把篮，发也梳的整整齐齐，跟在李国庆后打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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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李国庆去了两年，谁知学坏了没有。这时听到他嘴里说的“老公”什么的，从来没听说过，就觉着他变了，当下脸一变，虎着脸一胳膊肘打过去，“大清早的就不正经，在外边学会什么了？”

外边，李姑啐了一，低声骂，“这样泼辣，还是挨打挨得轻。”

这是他在外边跟人学的，现在说来逗陈玉莲开心。声音里带了太监说话的尖细声，语调却有着南方人的婉转，因此听起来格外搞笑。

陈玉莲火气更大，李国庆的手冰的很，一碰到肌肤，她立刻就打了个寒战。猛地把他甩开了去，“别不正经，老实代，你在外边是不是碰了不三不四的人了？”

李国庆愣住，不知刚刚还在笑的人，怎么一下就翻脸了，因刚团聚，也不想找不愉快。就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可是只碰你一个。”

引得周围人笑，“啥时候有孩了。就已经称呼孩他娘了。别是你昨天刚回来，嫂今天就有了吧。”

这话听着是关心护，其实也有讽刺，看笑话的意思在里面。陈玉莲自然也听得来。看了看她那裹得不到一掌的小脚，知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只当没听见，也不理她，扭就回屋梳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