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想问你。”他缓缓，“随我来。”

她跟着墨渊行至莲池旁，不敢抬看他，好半天不见他声，方才偷偷瞧去。只见着他一湛蓝的衣衫，姿伟岸，宝相庄严，只目沉沉，正默默注视着满池白莲。

“从十七在凡间历劫之时便在她旁？”

“多谢上神。”她欠行礼，之后方才缓缓离去。

“是。”

良久，方才问缓缓开，“你说自十七凡人之时便一直在一旁照顾，想来彼时之事，当一清二楚。”

他默默收起铜镜，转过来，见是令羽，缓缓地呼一气。

第29章锁窗寒之三

那女仙见着他，显然吃了一惊，细细看了看他的模样，方才低下去，连忙施礼，“见过墨渊上神。”

“十七既落凡尘，因何会上天？她与素锦究竟有何过节？因何失了一双睛？下诛仙台又是怎么一回事？”

令羽方才得门来，便见着不远墨渊的影，立时奔了过来。

奈奈惶恐地摇摇，“不委屈，如何也不及上神委屈。奈奈不过一介仙娥，很多事都帮不上忙的……”

“若一别，已七万余年。凡间一别，亦已历千载。”他叹，“归位之后，战事连连，却不得与你叙上一叙。”

“君上为救上神承了三年雷刑，在上神下诛仙台后也一起下，险些丢了命。之后君上得了素锦族的结魄灯，便日日夜夜燃着，希望上神能回来。”

“师父？！”

他收回目光，缓缓自怀中掏了一方掌大的铜镜。

他孤立在原地，半晌未曾移动一步。那方莲池之中，白莲多多，只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金莲。

令羽鼻中已渐泛起丝丝酸涩，中

轻轻挲过铜镜光亮的镜面，他面沉沉，静静地立在原地，望向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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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握了指节，“夜华他可有后悔？”

奈奈默了一默，方才缓缓来，“上神上天之时，已然有了。便是如此，依然未得天君和乐胥娘娘他们的喜。君上将她安置在洗梧的一览芳华，她是个凡人，整日皆不得踏门，边只有我一人伺候，过得甚是不好。素锦娘娘因君上，因生恨，视上神为中钉、中刺。每每设计陷害。君上误解上神推素锦娘娘下诛仙台，素锦娘娘伤了一双睛，因天君责怪，君上便只得取了上神一双睛，赔给素锦娘娘。娘娘失了睛，心灰意冷，日日摸索着去诛仙台的路，终在诞下天孙之后，舍下一切，自诛仙台下。”她说着便动了情，泪了眶，“上神彼时在天的日太苦了。”

“是。上神尚是凡之时便是婢在一旁照顾。”

他默默，起便向内行去。

他转过来，轻声，“你照顾十七，想来彼时也受不了不少委屈，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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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至白浅房门前，便见着一个不相识的女仙自白浅房内来。

“你是……”

他默默颔首，“你是九重天的娥？”

“是。”奈奈长一气，她原以为传说中的墨渊上神既是战神，即便与太长得一模一样，也应当是三六臂般难以接近之人，何曾想到竟是这般温和，和冷冰冰的太截然不同。

“你且安心歇着，”他松开手指，微微叹息，“在昆仑虚无须担忧。”

令羽方奔至他边，方要躬见礼，被墨渊止住。

他转过去问叠风，“十七今日如何？”

“是，”她，“上神想问什么？”

“还是老样。”叠风黯然，“今日狐后回了趟青丘，此刻当是九师弟在一旁守着。”

“婢一直在洗梧中伺候上神和天孙殿下，前后已有两百余年了。”

“婢是伺候过娘娘……不，白浅上神的仙娥，叫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