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说个清楚明白，别想跑。”

墨渊起更衣，回转之时，便见着叠风、令羽与白浅在一闲聊，胭脂与阑在一赏月，其余师兄弟们三三两两在一饮酒闲聊。他喝得不多，无甚酒意，便怡然自得地在上首换了茶盏，静静地赏月。

“大师兄何须耿耿于怀，”白浅淡淡，“大婚本是凡尘俗，于我或师父，皆与鸿一般。此生能相守一便是莫大的幸福，其他皆是外之。”她浅笑，“便如昔年我那场恢弘的大婚，极尽奢华之能事。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无不应有尽有。可结果又如何？若非对的人，即便住在金殿玉台之内，日日歌舞升平，享尽无边荣光，终也不过是一场幻梦，什么也留不下。若非彼时快刀斩麻，了结了那一段孽缘，又何来今日这怡然之乐呢？”

叠风一扶额，声音亦冷了几分，“说起来，十七，你与师父竟未行过大婚之礼。想我昆仑虚如此大喜之事，竟悄无声息便成了，着实……”

白浅在一旁笑，“二师兄，万年不见，我竟不知你的嘴这般甜了。”

墨渊微叹，“这些，为师都明白。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

墨渊薄微抿，侧见她略局促的模样，轻笑不语。

墨渊换了一件苍的素衣，束了发，缓步而来，端坐于上首。其余师兄弟们见师尊座，便亦收了顽劣之气，渐次恭谨地见礼，围坐桌旁。白浅一白衣，悄然于墨渊侧落座。

白浅闻言，局促地一笑，“大师兄喝醉了，喝醉了。”说着想溜，被令羽手疾地拎了回来。

长衫笑，“十七啊十七，你说起话来却愈发酸了。”

墨渊微微颔首，“叠风，如今你掌着昆仑虚，为师很放心。一日为主，终不负。望你今后谨慎从事，不堕昆仑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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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令羽微微叹，“说来，你与师父这情缘本是一段佳话。只可惜，归隐离恨天虽好，却少了几多闹，多了几许冷清。”

长衫瞅着叠风方敬毕，便起得来，肃然，“师父，一别万余载，久疏问候。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滋味，弟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其实都从未忘怀……自师父去后，仿佛天地都失了，一切都索然无味。我知大伙心里都念着师父，我也想师父。”说到动情，鼻一酸，“这些年来，从未有哪一日能如今日这般开怀。不为别的，只为又能见着师父！”

一饮罢，其余师兄弟便依次番敬酒。墨渊见今日诸位弟兴致极，也甚欣，便嘱咐他们随意一些，不用拘谨。众人饮至半酣，酒意已渐渐上来，坐姿从端坐到歪歪斜斜，不一而足。

众人不由得大笑。

叠风斟了酒，起得来，向着墨渊恭恭敬敬地举杯，“师父在上，今日我昆仑虚上下重聚，再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令我昆仑虚弟开心了。一别经年，千言万语难述离情，惟将寸心寄于杯中之。叠风，敬师父！”言罢，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叠风听罢，忆起昔年师父临别之言，一时怀不能自已，“弟谨遵师父教诲。”

“十七，你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叠风看了一令羽，微微叹，“大师兄亦知你最在

白浅心下叫遭，大师兄这一关可不好过，于是只好着，陪着笑脸，一五一十地全招了。墨渊在不远听见，看着她白皙的脸上一抹淡淡的酡红，不禁勾起了角。

长衫噙着泪，摇摇，咧嘴笑，“如今苦尽甘来，我昆仑虚弟守得云开见月明，终又等到了师父归来这一日。昔年苦难如过云烟，往后只要想着弟们又能见着师父，听着师父说话，日日便赛过那一般甜呢！”

这边叠风喝得多了，拉着白浅，问，“十七，你老实代，你是何时……何时对师父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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