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算看透了，所以，他不怪叶甜。叶甜在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想要自保，听老板的话缺德事，太正常不过了。

对于一个弱女孩的一切追究，都有些多余了。世如此，人心如此。

只是，李凌还是很有些痛心。叶甜，李凌曾经引以为傲，才读研一年就以第一作者发表了两篇sci，又勤奋又刻苦的女学生，一直是李凌打算重栽培的对象。他十分看好她，欣赏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让她帮着的。他也自以为很了解这样勤勉的女学生，可是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实在让李凌大跌镜。

钟巍病了，是白血病。也许叶甜他们是需要钱，但真的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筹钱么？李凌想要重重地批评叶甜一番，才发现话到嘴边，一句也挤不来。他还能怎么当叶甜的导师？他本就不了解她，完全不了解。李凌不禁慨，这都是个怎样的校园？表面上被光环笼罩，万人羡慕的象牙塔底都有些怎样的龌龊！

李凌重重吁了气，看叶甜一副看着自己，里满是乞怜的模样，只好把话摊开来说：“你始终是我的学生，你有事，我也不好过。这件事，我不想把你牵扯来，钟巍也一样。”他这话算是对叶甜的一承诺吧。作为她的导师，是不适于把学生的丑行给揭发去的，无论是对李凌自己还是对叶甜都没有好。“至于你说休学的事情，你写好申请，给我签字，再到院里去吧。”他不揭发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但实验室里也容不下她的影了。

李凌自己去买了单，一个人走咖啡厅，朝公安局走去。

他的脚步很沉重，他心里莫名地想着郭枣儿的好，在这里，就反而是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郭枣儿是那么的靠得住，是那样的对自己好。可是他却连她受伤害，都不能还给她一个公。自己对于郭枣儿，是否又太不公平了？

李凌没来由得痛恨起刘昌龙来，确实，所有的事都是这个人渣生来的！先是侮辱自己的梦中情人丁嘉，现在又把黑手伸向自己的女人，他跟自己玩的也就算了，他怎么能扯上别人？*他算个男人么？李凌心里想着，他和刘昌龙这个梁算是结下了！

李凌暗暗咬牙，刘昌龙啊刘昌龙，老还不信就治不了你？可是，依照李凌现在的份，他能怎么整治刘昌龙？他自己也不知。——当然，之后的事情就难说了，那是后话。

“李凌”，他正沉浸在仇恨当中，没来由得有个女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李凌抬往发声一望，只见一个穿着紫裙的女朝自己快步走来。李凌定睛一看，居然是肖莹，不禁浑一凛。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在这里？

李凌只好迅速地走过路，朝肖莹努力一笑：“是肖莹啊，这么巧？”

肖莹自从上次在李凌公寓里“诱失败”，就再没有和李凌联系过，想到那件事情，两人不免都有些尴尬。肖莹不敢看李凌的睛，目光一直在游离着，“李凌，吃晚饭了没有，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