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情犹豫，有些迟疑，我知他们在担心什么，但依然威仪地喝：“退下！”他们方才带有几分担忧地离开。

皇上看着我，声音轻微而又虚弱，“朕……不想死……”

我一怔，没想到皇上说的是这番话。

我宽皇上说：“君上，您不会死的，您会好起来的……”

皇上缓缓摇了摇，接着说：“朕要死了，朕知……朕并不怕死，以前朕甚至想其实死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再看见她了……”

她……我浑一震，皇上在说我的娘亲……

皇上苦笑了一下：“可是现在朕不敢死了，朕害怕……那天朕梦到韵韵了，她在谴责朕在埋怨朕……朕没有脸面再见她，明明是那样魂断梦牵的女人……现在却不敢见了……”

我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楚，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兮，你知朕为什么要将你立为皇后吗？因为朕知委屈了你……朕想在死后给你一个保障，但朕没想到你会怀了孩……承儿的生的确让朕焦虑，甚至他死时朕心中暗暗松了一气……”

皇上说话已经十分吃力了，他重重地舒了一气，继续说：“因为朕知幼主登基诸多弊端，或者权臣掌权，或者女人涉政……但是朕却忽略了你母亲的心情……朕是有愧疚的……”

我心中又又痛，使劲地摇着：“君上，您别说了……”

皇上却接着慨地说：“真是奇怪……你明明是朕这近十年里最的妃，然而我们好像却从来没有这样敞开心扉地说过话……朕知你恨朕，你心中在恨着朕……兮，你说是不是？”

他看着我，在那样的目光下，我没有再撒谎，而是回答说：“是。”

他微微地笑了，笑容中竞带着真诚，“在最后你没有对朕撒谎……但是兮，朕也对你说一句不撒谎的话，朕有一真心地喜你了……不是你母亲的影，是你兮……朕会记得有个叫兮的女曾带给朕快乐……如果朕再年轻些，再年轻些……神仙眷侣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最后他使全力气捉住了我的手，梦呓般地说：“兮……对不……起……”

我怔在那里，觉他拉着我的手，仿佛回到了八岁时小的，带着一丝兴奋与忐忑不安，皇上一明黄的龙袍走了来，气宇轩昂地走到我面前，蹲下去温柔地看着我，说：“朕喜你，朕会保护你。”

他拉住我的小手，是那样的温……

一切恍然如梦……恍然如梦。

我僵直在那里，转看见的却是一只枯老瘦弱的手，受到它的温度在渐渐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