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

一切都代妥当，她疲倦地闭上了，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真正的清儿，你在月庵还好吗。想必师太和哑儿会好好照应你们母，比我更好的照应。

“清儿，我想你有话对我说。”我放下手中《诗经》，终于无法漠视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柔清的存在。

哦，我现在的份是家小——柔清。

永别了，我的老师，我的母亲。愿您在另一个世界安好，愿您的苦心不是枉然。

李代桃僵

“我想……我想你可能要当姨妈了。”

不，我不急，我宁愿车永远都在途中。

“恩。”我作了个继续的手势，示意她说下去。终于坦白了，从跟她父亲去京城领一品诰命夫人的封赏，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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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盛极必衰还是夫人的逝去带走了家最后的福祗，看它起楼，看它宴宾客，看它楼塌了。人生无常，世事沧桑，后来即使我位，恩无边，依然惶恐；原来权力是如此可怕，我们所有的挣扎努力在它面前都只是可笑的孩童的游戏。

车的终站是京城。

我小心翼翼地退去，清儿也被我拉走了。不想打扰她正沉浸的好回忆，浮现在她脑海中的会是什么？她绚烂的青年华还是她曾经的人，这一切已经并不重要，我所知的是她最后的时光里记得是过往的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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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洛，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十一月中，金銮殿，加封太傅为护国公兼内阁大学士，天降恩泽。

十一月初，圣旨到，追封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皇恩浩。

虽然已经隐约察觉；她近几个月都没有问丫鬟要过布，她自京城回来后就常一个人发呆，她忽喜忽悲，她的眸清亮有如风拂面；可自秋天过后，局势陡变，太傅被迫辞官，家得人仰翻，她的所有不寻常相形之下都只是小女儿心事不足为奇，了我的却不曾心间，更没有好好想过究竟。所以我还是狠狠吃了一惊，不曾想

十一月底，朝堂上，太傅告老还乡，一夜白，谢主隆恩。

仆三千散尽，繁华灰飞湮灭。

家各商铺捐与朝廷，以解北方雪暴灾民的衣之忧。灾民恩泣零，解职归隐的太傅被各奉为“义公”。

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摆脱这悲伤惆怅的心境，命运的无常让我绝望。冬天的寒冷让我沉默，从开始到现在，不停蹄地忧伤。

秋天的光透过窗上裱糊的绵纸在她脸上打了一层薄薄的光，她的面孔模糊而清晰，光忽略了她病态的容颜，光和影的恰到好只突显了苍白而安静的丽。轻柔如栀的微笑静静的停驻在她的角，安详得仿佛晚间的清风拂过。

，“一定要照顾好你们的父亲，这一生我的不够，只能求你们弥补为娘的不足了。”我和清儿都哭得哽咽，只是，惟有这样，她才能走的安心。

葬礼没有如她自己所愿的那样诸事从俭；越是份尊贵，就越不由己。夫人的葬礼几乎轰动全城，整个洛城一片悲伤的愁，这个极传奇彩的丽女，这个中土最负盛名的才女——栀，这个盛世豪门的当家主母——夫人，微笑着为满地黄堆积。凉风起，木叶纷纷。

我坐在去车中，车辙扭动的啧啧声将旅途拉的无比漫长，漫长得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莫名其妙的旅程。

“小，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到了。”仆妇以为我不耐烦了，善意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