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陆心凉冲了个澡，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捧在手中。

没人能打包票，电影上映後只会有褒扬的声音，即便是关锦仁；而有时候，媒观众的评论会让演员难以接受，那批评会比他平时的训斥更让人难受，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可他也要让陆心凉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觉如何？」关锦仁笑着问，手在袋里，西装革履的他比平时看上去严肃认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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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的关锦仁，有些陌生，却反倒有些认真的魅力。

关锦仁并不在乎被她揶揄，继续说，「明天是首映礼，媒或许褒贬不一，无论如何，不要让别人的评论影响你，明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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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褒贬不一的评价，陆心凉看上去并没有太在意，她还记得，首映礼之前，关锦仁在她耳边说，「即使你没有风度，也要假装得很有风度，装得久了，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你就会真的变得很有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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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凉被他逗笑，轻笑了一声，「在我印象中，导演的栽培似乎都是训斥。」

关锦仁有电话来，她接了，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

关锦仁并不气恼，只是笑着说，「你不会是提前在练习颁奖礼上的言吧，有没有提及谢导演栽培这样的话？」

「冒了？还是哭过？」关锦仁向来毒又直接，才不会理你会不会因为他的问题而尴尬。

她的手覆在自己的睛上，空寂寂的房间里，非但不能让人觉得心平气和，反而冷清地让人觉得想要抓狂。

他既有导演的天赋，也有对这个圈妥协的能力，而且妥协地游刃有馀。

陆心凉笑起来，「你的睛再犀利，也只是看得透别人，看不透自己。」

电影首映後，褒扬成了主的声音，然而对於陆心凉的表演，却褒贬不一，有媒称「陆心凉是本次电影节上最大的发现，她的表现令人惊艳」，然而也有媒认为她的表现平平，虽然不差，可对於《时光之旅》这样一以女为主要角丶以女主角的视角展开的电影中，陆心凉的表现稍显稚，不足以支撑这影片的灵魂。

「在我这里，不用装。」关锦仁指了指自己的睛。

陆心凉耸耸肩，「你是教我的，假装有风度。」

她发了疯地想要忘掉他，却在这时发现，自己和他越来越相似，自己的上，已经有了他的烙印。

毫无疑问，柏林是关锦仁的福地，首映的电影票被一抢而空，《时光之旅》成了迄今为止，主竞赛单元最受迎的电影。

她一气喝完了杯里已经凉掉的速溶咖啡，像喝酒一样的乾脆，一饮而尽，接着放下杯，整个人陷宽大柔的床里。

电话那有片刻的沉默，不知陆心凉是在走神还是在思考，关锦仁没有促，只是静静等着，不大一会，那穿来陆心凉淡淡的声音，「我知了，多谢。」

冷到，她不会哭。

柏林电影节的第六天，终於迎来了《时光之旅》在柏林的首映。

挂了电话，陆心凉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有错觉，自己刚才的声音，和慕远歌简直如一辙。

那淡然的丶不在乎的语气，却仍然不乏自己的执着和持。

首映礼上，接受采访时，关锦仁从容应对媒的提问，看着关锦仁的游刃有馀丶辱不惊，这一刻，陆心凉发觉，他天生就是属於这个圈的，「鬼才」这个名号，他当之无愧。

而媒丶电影节评委和观众观影后的评论，也大多是褒扬的态度，虽然也夹杂着少许的质疑，但是赞扬的评论仍然占主。

陆心凉「嗯」了一声，并没有明确回答关锦仁的问题。

「人人都是这样，当局者迷。」关锦仁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