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对你说；姑姑；他那些麻的信；小狮一封也没看到；全被我给扣下了——我跟邮局局长说好了；这个人的信；直接送给我。

但是；我说；姑姑；要是你不扣压王肝的信呢？小狮是不是有可能被打动；甚至早就与他结婚？

姑姑终于哭够了；自己爬起来；泪；对我说：小跑；杨主任与我通电话了；说你想转业？

下跪；然后放声大哭。我们从来没见到过姑姑这样哭过；心中到颇为震撼。小狮肃立一侧；睛里也噙着泪。几个女人；上前劝姑姑；并拉着胳膊；将她拽起来；但她们刚一松手；姑姑又扑跪在地；哭声更为汹涌。那些本来已经停止哭泣的女人；受到姑姑染；又都跪到坟前；拖着长腔；呼天嚎地起来。

杨主任让我劝你；还是不要转；姑姑说；她已跟你们门说好了；调你到计生办工作；当她的下；提前晋升副营职。——她很赏识你。

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说；我宁愿去掏大粪；也不会去计划生育工作。

那是两码事！姑姑语重心长地说；小跑；你记住；人哪；什么都可以当；就是不能当叛徒；无论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当叛徒。古今中外；叛徒都没有好下场。——包括那王小倜；尽他得了五千两黄金；但我敢打赌他最终不得好死。你今天为了五千两黄金投奔国民党；明天有个什么党给你一万两黄金是不是又要叛变？所以啊；王肝向我们提供的情报越多；我心里越鄙视他；他在我心里；已经成了一堆臭狗屎。

不可能；姑姑说；绝对不可能。小狮心气很。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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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说；您肯定知；从1970年王肝写给小狮第一封情书；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一共写了五百多封信；这是他亲对我说的。而且；他为了表示对小狮的；不惜卖了自己的妹妹。当然；他也卖了袁腮；他也卖了王仁；要不；你们怎么能知袁腮非法取环；你们又怎么知王仁和王胆计划外怀？

我弯腰去拉姑姑；小狮在一旁低声说：让她哭吧；她憋得太久了。

四

我承认；我是个名利之徒。我嘴里说想转业；但听说可以提前晋职；听说杨主任赏识我；心里已开始动摇。回到家与父亲说起此事；父亲也反对我转业。父亲说；当年；你大爷爷对杨司令有恩；治好了他的；还治好了他夫人的病。现在他是那么大的官；跟他攀上关系；你的前途能差得了吗？我嘴上反驳父亲的说法；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是俗人；小小老百姓；有攀龙附凤的想法；也是可以原谅的吧。所以；当姑姑又来找我谈话时；我的态度就变了。所以；当姑姑提要我与小狮结婚；我虽然依然拿着王肝痴恋小狮十几年说事；但心里的防堤；已经开始崩溃。

可他毕竟帮了你们的忙！

您给杨主任打电话吧；说我谢她的关照；我说；我还是回来好。家里撇下老的小的；这日怎么过？

是的；我说；我已递上了转业报告。

但他对你们的工作；还是立了功的；我说；从他爹结扎开始；他就帮着你们；这次；他又大义灭亲；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举报了。

我看着小狮；看着她关切的神情；心中到一阵温。

姑姑说；我没有孩；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小狮当成亲女儿。她人品端正；心地善良；对我忠心耿耿；我怎么可能把她嫁给王肝？

这样的人更不能嫁；姑姑愤怒地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卖朋友；卖妹妹；你说这样的人能靠得住吗？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姑姑说；计划生育也是党的事业；是重要工作。

你先别把话说死；姑姑；认真考虑一下。姑姑说；能不离开军队；最好不要离开。地方工作难。你看看杨心；看看我；都搞计划生育工作；可她细；优哉游哉；我呢？上蹿下；血一把泪一把；成了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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