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新来的谭睿康便在最后一排座，孤零零的，没有同桌，右手不远就是窗台，背后则是垃圾桶。

教室里哗啦啦的作业飞来飞去，到都是“借我抄抄”，“你找别人借”的对话。

遥远在前面喊：“我的作业呢？都还回来，要作业了！”

遥远的试卷被借得东一本西一册，各科代表起来收作业，走到谭睿康边都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早间循例升旗，遥远看到大家门的时候谭睿康就跟着下去，心想倒也聪明的，结果大家排好队后没穿校服的谭睿康突兀地在班级里找来找去，看台上面副校长大声：“哪个班的！怎么没穿校服！”

初中学生们哄笑，遥远上了个厕所，来晚了，看到谭睿康被笑话恨不得找条地钻去，只得跑过去把他本班的最后一个位置，再闪归队。

升完旗后校长训话，无非是一堆官场文章，继而说到去年考升学率，学校了个文科状元，鼓励大家好好学习。

接着是抗洪救灾的捐款，每个班，每个年级都要登记。

早上八天气已经有，级组长在场外的跑上走来走去，抓发太长或者染发耳钉的学生，抓四个女生裙捡得太短，两个女孩染发，还有一个男生打耳。

学生们在下面站得汗浃背，心里翻来覆去把校长诅咒了千万次，校长说完后副校长要补充三，于是诅咒对象换成副校长。

足足半小时后散场，初三全年级去多功能阶梯会议室，听级组长继续训话。于是诅咒的对象从副校长再次转，定格在年级组长上。

级组长绷着一张臭脸，新学期第一天便开始训斥作风问题，把几个染发的批了一顿，谈到升学率，遥远上竖起了耳朵。

级组长说：“接下来的两个学期里一共有四场考试，加上各科老师给你们打的平时分，这分算60％，中考一模会行全区排名，全区排完以后咱们年级排，排名靠前的同学有希望保送中的重班。”

“保送有什么好呢？免考！”级组长说：“这意味着你中考就算砸了，母校的中重班也有你的一席之地。中三年免学费，当然，杂费还是要的……”

谭睿康在遥远背后朝他边的人说：“学费一年多少钱？”

“好像是六百。”一个女同学说：“你是本地人吗？不是本地的话要再两千借读费。”

谭睿康：“！！！”

遥远心想真多嘴……他靠在椅上略回，说：“咱们择校的，不用借读费。”

谭睿康又问：“择校是什么？”

“遥远！”级组长直接名。

学生们哄堂大笑，遥远在年级里是当仁不让的名人，闯过不少祸，也很受学生们迎，偏偏成绩又好，被几科老师着。

“你发太长了。”级组长说：“男同学都注意！前面发不能到眉，女同学的发不能到肩膀，回去剪发，明天各班班主任检查，不剪的打电话叫家长来。”

整个年级的学生嗡嗡嗡地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