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

小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单词重新标上音标。

当天谭睿康和遥远留在班主任家吃饭，班主任又开了瓶新酒，喝得谭睿康满脸通红，吃到晚上十，谭睿康方：“老师，我们回去了。”

谭睿康家里没有女人，父亲又去石料厂赚钱，导致他长期无人照顾，衣服袜破了也从来没人补，幸亏学习还是很努力的，没有跟着别人混过整个初中。

谭睿康在客厅里朗地大笑，说：“我刚到的时候也很迷茫，幸亏姑丈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在八十年代就白手起家……”

谭睿康过去扶着树猛吐。

乌云掩去了天空的星光，四周黑漆漆的，远方不知什么在叫，四周虫鸣声都停了，漆黑的路上，群山犹如黑夜里张牙舞爪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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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心里有怕，谭睿康了两下车铃，叮叮声远远传去。

遥远翻到前面，用橡把小孩课本上的英文单词下的中文发音全掉，什么爷死爸死，够，拿呢，通通了，用相仿的拼音标来，说：“你会读么？”

谭睿康又叹了气，说：“小远，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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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睿康叫：“没没没！我还没醉呢！上来上来！”

遥远把自己从前的真传全教了给他，又列了张表，将汉语拼音与国际音标中不一样的词详细对比，看着小孩的睛，说：“你会读了以后，就把它们替换上去，包括‘θ’，‘e’，‘α’这些，都很像的。能听懂吗？”

遥远哈哈地笑，想起初中时谭睿康书包里的一铁。

“pink。”遥远说：“粉红，我看看你课本上写的都什么……老天，不能这样标。”

“别怕。”谭睿康醉醺醺地说：“哥保护你。”

遥远：“说什么呢。不对，你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快说！

遥远：“……”

外婆听了以后跑到镇上去，给赵国刚打了个电话，谭睿康又复习了三个月，便提着一堆破烂行李，搭上了前往南国的长途汽车。

小孩了，遥远：“太聪明了。现在的小孩都聪明。”

遥远和谭睿康下楼，谭睿康又说好毕业后再来探望老师，一脸幸福地把老师送他们的两本诗集收好。

谭睿康忙：“不不，要回去，家里还没收拾，早上来门都没锁。”

“……小远又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谭睿康脾气来了，说：“没事！咱们兜近路回去！从山里……穿过去！”

班主任在客厅说：“……你能在大城市里持自己，没有迷失在灯红酒绿的生活里很不容易，说你去上中，我这么一想，坏了，万一你学习不刻苦，还不如去念职学门手艺……”

遥远坐在后面，脚蹬着地，双手抓着车座，嘴角微微搐，看谭睿康那东倒西歪的模样，说：“算了吧……”

班主任：“在这里睡吧，我去支张床，两个小伙挤挤。”

谭睿康吐完以后撒了，清醒不少，又过来示意遥远上车。

“小远，你怕鬼吗？”谭睿康说。

遥远：“酒后驾驶，没关系么？”

“不……不是很怕。”遥远确实不怕，这附近是外公外婆埋的山，祖宗有灵，怕什么？他只是怕蛇怕抢劫。

夏天的夜风凉，谭睿康骑着自行车像个玩杂耍的猴，歪来歪去，片刻后停下来，示意遥远等等。

睿康就没上学了。一年后这位班主任特地上门去了他家，当时谭家只剩一个老太太，班主任告诉她谭睿康的成绩很好，只要认真学习，一定是能考上大学的。千万不要让他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