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第一件事就是拆开一大排舒肤佳香皂洗澡，谭睿康在家里到消毒，各自洗完澡后遥远开始用新买的电壶煲醋。

别人家都煲白醋，只有遥远家煲陈醋，多年后遥远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这个经典瞬间，既无奈又好笑。

“加板蓝。”谭睿康又在一旁指挥，两人有模有样地把盖盖上。

2月11日：

谭睿康打开电脑，看收藏的网页，静了一会，说：“弟。”

遥远：“什么？”

谭睿康：“网上说圳确诊了一个病人，非典型肺炎，广州有一百多例。”

遥远：“都死了吗？”

谭睿康：“没有说，得这病的人会咳嗽，发烧，咳血，病重的时候会死。”

遥远：“一共死了几个？”

谭睿康说：“都没说……”

遥远静了一会，说：“那女的什么时候生小孩？你知吗？”

谭睿康说：“姑丈上次说预产期是三月份。”

遥远：“医院是不是容易传染？”

谭睿康没有说话，片刻后答：“弟，张震说那个病人死了，医生全被传染上了，在人民医院，就在他家小区对面，现在他家附近的人全跑了。”

“他和他老婆在韶关火车站外面的网吧等车，去他老婆家。”

遥远：“医生也被传染上了？”

谭睿康的声音也有发抖，他说：“我再……再看看，你别张。哥现在都不知该信谁的了。”

遥远在窗边站了一会，外面小区里空空，天的光和煦灿烂。

他拿着手机静了很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二十分钟。

谭睿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后，左手环着他的腰，搂住了他。右手遥远手里的手机，了拨号键，把手机放到遥远的耳边。

赵国刚的手机关机。

“有他家的电话么？”遥远说。

“有。”谭睿康从后搂着遥远，两人站在窗前，谭睿康把埋在他的肩上，翻电话号码，说：“你看，这个就是。”

遥远接过电话，转抱着谭睿康，倚在他肩上。

舒妍接了电话。

遥远：“我爸在吗？”

舒妍说：“小远？不知他，早上说走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放在家里充电，没开机。”

遥远把电话挂了，试着拨通另一个号码，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字：“家”。

谭睿康的眉动了动，电话打通了。

赵国刚：“宝宝，还在生爸爸的气？”

遥远静了很久，赵国刚：“宝宝，说话。”

遥远低声说：“你怎么知是我。家里没有人，你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