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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告诉说，她找我谈这事之前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这样住着，彼此却不理睬，实属矫情。她和我说的就是这些话，假如我听见了一定会表示同意，但是我没有听见。要是别的女人见到我这个样，一定打我一个嘴就算了。但是她和我住了这么久，了解我，明白想和数学家就得有这神准备，所以就没有打我，只是带着三分绝望，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不理解看着我。但是事实证明只要是对一个活人说话就不会白说，不他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她说话时，我想到的事和她讲的话就不是一关系都没有。我把这些材料推荐给心理学家使用。总而

我和小孙合居的结果就是这样的，这件事说明了我们都经不起诱惑。事实上我没有诱惑她，她也没有诱惑我，我们俩都受了合居的诱惑。但是这也说明了我们俩都望涨，到了一即发的程度。不知为什么，领导总以为让大家于这状态下比较好。当然，我也能替领导想些理来：假如人饿得要死，渴得要死，“”得要死，就会觉得馊窝好吃，好喝，老母猪看上去比较顺。因为大家都这样想，我们平较低的现状就能一片光明。“文化革命”里有个笑话，说相声大师侯宝林给华罗庚前辈了一题：如何用三火柴摆两个三角形？解法大概你已经知了——先摆一个三角形，然后把你的右得歪离眶去看这个三角形。假如领导真是这样考虑的，那就和侯大师想到一块去了。

后来小孙对我解释罚我刷厕所的事，是这样说的：要看可以，不准鬼鬼祟祟，把人都看歪了。后来她只要不穿衣服，就要用正面对着我，好像我是一台照相的座机一样。这使我想起了座机只有一个镜，所以左越睁越大，右越来越小，脖也歪了起来。与此同时，正襟危坐，好像已经上了底片的样。我说怎么有些现代画家画的女人是歪歪斜斜的，原来他们已经染上了窥癖的恶习。

文。我这个人一贯会漏掉上文，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这家伙总是恍恍惚惚的，怎么没个拍的把你拍走”，但是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就像一辆旧自行车，放到哪里都不会丢。简而言之，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对她大喝了一声：“脱！”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很怕会挨一嘴。所幸她愣了一会，红着脸说了这么一句：现在天太早吧？有了这绪，我就能发挥我言语简洁的魅力了——不早——气像是一命令，看来她很喜听。后来她去把窗帘拉上了。但是事后这些话从我的脑里上溜掉，不留一痕迹。像我这么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光初次起这事来，表现当然是乏善可陈，虽然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那件事时，我听见一“托托”的声音，回一看，是她在拿脚指打榧。

小孙对我写的我们俩事的一段不满意，她说，人家卫公还给红拂画了一本画册，你就这么简单几笔，实在是不对。所以我重新来过。那天非常的，她那间房又有夕照。我坐到她房间里时，光刚刚照到窗上，玻璃外面有好多金黄的尘土，这叫我想到好久没下雨了。她坐在床上，太上有一片凉席印，睛还有红。这说明她刚睡醒。但是不能说她衣帽不整，上穿了一件白的衬衣，下面穿了一件西服裙，脸上还有施过脂粉的痕迹。以前她要和我说话时可不是这个样，所以我影影绰绰觉得有件什么事要发生，就恍恍惚惚的。虽然没听见她说些什么话，但也想到自己要大病了。后来才知，这个病就是我从司务长变了一匹。这变化假如是在我二十岁前发生，我一定极为欣鼓舞，但是我已到了四十多岁，在欣的程度上就有很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