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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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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穿它不但要材好,而且要个,差一就会很糟糕。而鱼玄机居然把它亵衣穿了来,不但有胆有识,而且确实有这么的本钱。罗老板还说,别看他是个普通的商人,但是过去也读过圣贤之书,并且在天脚下为民,知对什么事都该有个正确的态度。那位鱼玄机犯了国法,将要在长安街死,那是她罪有应得。我们在一边观刑,一方面是在观看法律的尊严,另一方面,也是在受教育,看到她被死的惨状,从此后收敛一切作犯科之心。除此之外,不应该有其他的想法。尤其是不该同情犯人,抱怨国家法度无情。但是在刑场上看到了鱼玄机,这些理就全忘掉了。当时罗老板不但同情鱼玄机,而且连泪都来了。

罗老板说,当时他就站在十字路的一个角上,载着鱼玄机的刑车在很近的距离内驶了过去。别人上法场,都是坐在一辆瘦拉的破车里,五大绑,愁眉苦脸,面如死灰,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过去。鱼玄机上刑场却不是这样。那辆车是一队白羊拉的小四车,车上铺了一块鲜红的猩猩毡。鱼玄机斜躺在毡上,衣着如前所述,披散着万缕青丝,一手托腮,嘴角叼了一朵山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脸上虽然没有血,却更显得人如粉雕玉琢,楚楚可怜。鱼玄机上法场时就是这个模样。

罗老板还说,后来鱼玄机从车上下来,走上那座黄土筑的台。本来长安城里杀人,在坊间的空场上随便杀杀就算了,但是杀鱼玄机的时候上面考虑这个女人很有名,应该让大家看看,都受受教育,所以从郊外运了几车黄土来,筑了这座台,有五尺多。后来鱼玄机就在这座台上三绞毙命,四面八方的人不用踮脚尖都看到了。在三绞毕命之前,鱼玄机走上台,用手向后撩起发,让刽手往她脖上系绞索。那时候她还笑着对刽手说:呆会儿可别太使劲了。我的脖是很细的哟!

罗老板说,鱼玄机的手十指纤长,指甲涂丹;长发委地,光可鉴人,十分好看。可惜这时长安的钟楼上响起了午钟,有一个刽手拿来一大的麻绳说:仙姑,人间法度。她只好叹了一气,背过手去,让人家把她捆起来。那两个行刑刽手开始把绞索收。那绞索是成的,非常之长,两面连在两上,散在地上,好像一堆废鱼网。刽手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好了,也就是说,全绕到鱼玄机脖上了,而绕到了脖上以后绞索就显得没有那么长了。有一个专人的刽手走到鱼玄机的背后,她的肩膀,她就跪到了地上,抖抖发,伸直了脖,闭上了睛,好像坐到了理发椅上。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等着鼓楼上一声鼓响。鱼玄机死前的情形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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