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早聘才带了他的小四儿，将王文辉的信送去。适文辉一早门未回，王恂也不在家，只得请颜仲清会了。聘才见仲清一表非凡，叙了一番寒温，知是文辉之婿，又是士燮的内侄，免不得恭惟一番。正要告辞，只见一个跟班捧着一包衣服来说：“老爷回来了。”聘才只得坐下。停了一会，听得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像是定班唱戏的话。然后靴声秃秃，见一个大方脸，白长须，三品服饰，仪容甚伟，犹裘耀目，粉底皂靴，走将来。聘才知是主人，连忙上前作揖拜见，文辉双手拉住：“岂敢，岂敢！作什么行这样大礼。那一天你们到京，我就知了，可是在舍亲梅铁庵住的？”聘才答应了“是”。

后来到底转荐没有呢？”聘才茫然，并不曾见有此事，只得恭谢。又说：“也没有转荐。”文辉：“想必他又听了什么闲话了。但此时令尊还是馆，还仍旧那勾当？”聘才：“此刻家父在一个盐务

聘才大乐：“何如，你几时见过的？”玉就将那日挤了路，见四辆车都是些小孩，一辆就是这三个人。那琪官已经好了，那琴官真可说天下无双。聘才乐得受不得，便又问：“比京里那些红相公怎样？”玉笑：“前日车里那两个，我皆目所未见，那个琴官更为难得，但不知此时在什么班里？”聘才：“明日我去打听，打听着了，我们去听他的戏。”玉，再要问时，忽见灯光一亮，一个小丫在门外说：“太太叫请少爷早些睡罢。”玉只得起去。这一宿就把聘才的话想了又想，又将车中所见模样神情，细细追摹一回，然后睡着。自此玉待聘才更加亲厚。

文辉让聘才坐下，自己就盘起来，仲清坐在靠窗凳上。聘才见这大模厮样的架，心里筹画了一筹画，便站起来：“小侄在诸位老伯荫庇之下，一切全仗栽培。家父曾吩咐过小侄，说大人的尊范，必要位至极品。趁如今拜识拜识，将来可以提寒。”说罢取书来双手呈上，文辉一手接着，看看信面就放下，哈哈大笑：“你令尊怎么这样疏远我，写起大人安启来。”又叹气：“可惜了令尊这一手好八，那一年与我同案学，我中那一科，你令尊本要中解元的。已经定了元，主考忽看见那本卷面上，画了一把刀，一枝笔，笔底下一团墨浸，直印到卷底。揭开看时，像一个人，越揭下去越清楚，连眉目都有了。因此，知他损了骘，便换了人。也不晓得令尊何意，这一好笔，不文章去状，至今还是个穷秀才，也没见他发过财。每逢学台京，我总重托的，不然，访闻了这只刀笔，还了得。”说得聘才倨促不安。文辉又手理长髯说：“前年魏府尊选了江宁，京时问我要个朋友，我就荐了令尊，他一答应说要请的。后来不见你令尊的信来，我甚疑心。及魏府尊的禀帖来说，上司荐的人多，不能不请。

，恐还要比不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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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里想：“他说这两个人，与他同一天京。我那日看见那两人之后，他就到了，不要他说的就是我见的，那一班人却像从南边来的模样。”便又问：“你说那个好的叫什么名字？”聘才：“叫琴官。那个叫琪官。”玉：“琴官城那一天穿的什么衣裳？”聘才：“都是蓝绉绸袄，酱呢得胜褂。”玉见衣服已经对了，又问：“他一人一个车呢，还与人同坐一个车？”聘才：“他与琪官、叶茂林同坐一个车，那车围是蓝布的，骡是白的。”玉又：“那叶茂林有多少岁数了？”聘才：“五十以外。”玉不禁拍手笑：“我已见过这两人，你果然赞得不错，真要算绝了。”

又说侯石翁又荐了两个亲戚。只好代为设法，或转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