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应许了罢，二千四百两，已有六千吊钱，也不算少了。”

明日一早，蕙芳就到怡园，云尚未过来。在次贤等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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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两，是不起的，三千吊钱还可以打算。”长庆媳妇里“阿哟”了几声：“三千吊钱就要师！你想那琴言去年唱戏时，半年就得了整万吊钱。如今与他师，这个人就是他的，他倒几个月就捞回本来。啧，啧，啧！有这便宜的事情，我也去了。”茂林：“嫂不是这么说。譬如还唱戏呢，原可以挣得来。若卖去作儿，是要攻书、上学、娶亲，只有赔钱，那里能挣钱？况且这个人是善人，成全了他也好。”长庆媳妇：“我也不什么，只要他得起钱，能依我的数，就教他来师。”蕙芳：“婶娘，你到底要多少钱，说个定数儿，我好去讲，或是添得上来，添不上来，再说，”长庆媳妇：“老老实实，是三千两上好纹银，我也肯了。他能不能？他若不能，我还候着华公。他是个有名钱的主儿，或者一万八千都可以呢。不然还有徐老爷，他是他的，更好说话。我忙什么！”蕙芳冷笑：“婶娘但听华公的声名，三千五千两原不算什么。但是华公近来不甚喜他。非但不肯替他师，只怕还要打发他来。婶娘在外如何知？我们是常到他府里去的，如今是一间闲房给他住着，也不常使唤他。新年我们去叩岁，公每人赏一个元宝，何以他倒没有赏呢？那一日我见他箱里，一总只得六十几两银，还是去年中秋节积到如今，才积得这东西。那徐老爷近来不比从前，也有些烦了，况他与徐老爷终是冷冷的。徐老爷肯替他师，也早了，不等到今日。除了这两人，你想要二百吊钱一月，否则三千银师，能不能？婶娘是明白人，难近来在家一个多月了，还看不破他心事来？遇着这个机会，我们去说，叫他再添些。婶娘也看破些，与自己亲儿一样，让些下来，两边一凑也就成了。三千吊钱原少，二千银我可保得定的。”长庆媳妇：“你来说，更要为顾着我，也不可丢了你们红相公的分。如今这么样罢，杀人一刀，骑一跑，要快。我虽是个梳裹脚的妇人，却不喜疙疙瘩瘩。我让二百两，二千八百是不可少的。”茂林见他风有些松了，对蕙芳：“如今这么样，你去对那位老爷说，只算他照应了孤儿寡妇，行好事，也是德，叫他二千四百银。我们中间人不要他一个钱谢仪，都贴在正数内。庆嫂你可不必板住了，事以速为妙。一二日成功了，也叫庆嫂快，他是直人，作不得转弯事。”长庆媳妇心内细想：“万一华府打发来，这孩又，不肯唱戏，也是不好。就是徐老爷，他心上人也多。

主意已定，中还说要添，经不得叶茂林这个老，倒是一条麻绳，嫂长，嫂短，甜心苦，把个长庆媳妇，像个躁骡似的，倒捆住了，只得应允。蕙芳：“你倒担承了，不知那边得起，不起。若真凑不起来，倒叫婶娘见怪，空费了半天。”茂林笑：“你倒胆小，就是他凑不上来，短了一千八百，你这个红人儿替他张罗张罗，值什么事？横竖他也不至负你。”蕙芳：“只好如此，且看缘法。”于是约定了明日早饭后就有回信，如成了，就送银来，并要这边写张字据给他。一番话，也讲到三更天了。蕙芳便请长庆媳妇内，他们还要到琴言谈谈。长庆媳妇谢了一声，先去了，心里想：“姓苏的这小杂好不利害，二千四百两，从三千吊钱添起，我若一儿，就被他欺定了。内里他倒想赚一注大钱。这般可恶！”自言自语的也就睡了。蕙芳与茂林到琴言房内，把事讲定了的话与琴言说了，琴言甚是喜，只候明日就可樊笼了。蕙芳与茂林也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