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三见他肯了，便坐到他怀里，一手将桂枝那了几，也有些意思。桂枝心里想他帮衬，只得勉。彼此松了，桂枝也当他与自己一样的东西，不料到门一撞，一团茅草，路径不分，针针刺刺的，心上一惊，那就如蚕将死的光景，卧倒了再也扶不起来。再见潘三的脸回转来，问：“怎样？”桂枝更觉麻，上一冷，浑起了皱，忙说：“今日不能，明日再医罢。”潘三见此光景，只得拉倒，心上还想他明日来，与他约定了，给了他四吊钱。那桂枝又诉了多少苦，格外要借十吊钱，潘三又只得给了。

到了次日，桂枝果然来了。了小帐房内，也照昨日的样，只是不济，就用三牲也祭不起他，把个潘三急得无可奈何，两人白白的坐了半天而散。潘三正在纳闷，忽见一个伙计来说：“周家那找零的银二十九两七钱，打发人来龋”潘三：“我早已秤好在此。”将天秤架下屉一开，只见几个法码在内，不见银包。又从各找了，也不见有。潘三明知桂枝偷去，只得叫伙计重兑了。再看屋内墙上挂的一个表，也不见了。潘三恨声不已，因是找他来医病的，不便多说，忍气吞声，惟有暗恨周小三与三害他。

又挨了几日，那天多喝了一盅，更得利害，偶然想起卓天香也十七八岁了，又是他的老主顾，叫他来商量商量倒可以，即叫人去叫了天香来。天香来了，见了潘三，请了安。潘三甚是喜，又同他到小帐房里，摆一盘盒菜、一碟熏鱼、一碟瓜、一壶陈木瓜酒，与他谈心。天香见潘三喜眉笑脸，乜斜着睛，扭扭脑，不像往日的样，心里想他今日兴，必有一番缠扰，吃了一会，天香过去与潘三一凳坐了。潘三搂着，一手摸他那，比落生大得有限，心里吃惊，问：“你今年十八岁了，怎么还没有发，像七八岁的孩？”天香笑：“不晓得为什么缘故，他只不肯长，他也不懂人事，总没有动过。”潘三：“我不信。”把他那颗落生双手拈了几拈，果然不动，又捋两下，也不见怎样，潘三气极，将他推下来。天香嘻嘻的笑，又扑在潘三怀里，拈着他的胡：“三爷怎么恼我？我原用不着这个。怎么你今天找错了门路？”

潘三撅着嘴不理他。天香伸手去摸潘三爷的下，也像烟瘾来了的一样，垂丧气，不比往日的淘气。天香了一会，有些起来。无奈潘三一动心，后面更发得利害。要把天香撵开，天香当是他故意装，便一把攥得的。潘三咬了牙，夹了，把天香肩上咬了一。此时是穿的夹衣服，一把天香咬的“哎哟哟”的叫起来，把一手护着肩。见潘三靠了椅背，把了往下矬了几矬。天香见此光景，甚是不解，睁睁的看着潘三，见他面红耳赤，又不讲什么。天香：“三爷，你今日为什么不喜我？想我伺候错了，因此恼我。”潘三：“我也不恼你，但我今日不兴与你这件事。”天香只得走开坐了，又：“三爷，要梳发不要？”潘三：“也好，倒梳梳发罢。”天香与潘三梳起发来。潘三问：“你们给人顽的时候，内里怎样快活？”天香笑：“有什么快活，这是伺候人的差使，快活是在人快活呢。”潘三：“不是这么说。

我听说有一人，小时上了人的当，成了红风，说里长了便得难受，常要找人顽他，及到老了还是一样，这真有的么？”天香：“可不是，我们东光县就有两个，一个刘掌柜是开米铺的，一个狐仙李，都有四十几岁了，常到戏场里去找人。他先摸人的东西，那人被他摸了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