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夫人：“今日是家母请来陪舍妹的，叫妹妹跟着过来，怎么今日倒要让我坐呢？”徐夫人笑：“我今日与你让定的了，非但我不坐这首席，连那边首席我也不坐。那边自然要让王老伯母的。”田老夫人：“这个贤侄女太谦了，若序齿呢，自然是王太太，但是老请来作陪的，只好委屈些了。贤侄女不必过谦，从直些罢。”徐夫人那里肯坐，便：“老伯母吩咐，侄女就坐那边，这边是一定不坐的。”便走到西边去了。田老夫人见徐夫人决不肯坐，只得又让华夫人，华夫人又与徐夫人让了好一会，让不过徐夫人，经陆夫人也帮着田老夫人劝，他只得坐了。陆夫人坐东席第二，刘少坐第三，王少坐西席第二，颜少坐第三。田老夫人在东边作陪。陆夫人对田老夫人：“太太，那边不用你过去张罗了。”便叫蓉姑：“你在那边代作主人罢，省得田老太太走来走去的费事。”田老夫人满面笑容，站起来说：“若得姑张罗，就妙极的了。”说罢便福了两福，蓉华连忙还礼。陆夫人：“太太实在多礼，小孩也当得起你这么着？他们妹聚会还兴不过，只怕你老人家过去，倒拘束了他们。”田老夫人见新妇这般天姿国，不觉喜动颜开。再看华夫人，真是同胞姊妹，一样柔，分不次第来。看他们二人，倒像在那里见过的一般，想不来，惟觉中很熟，想去想来，原来有些像苏蕙芳，怪不得像见过的了。看徐云的夫人袁绮香是冰肌玉骨，雍容大雅，真是林下风，与云恰是一对佳偶。刘少娟秀可，颜少秀丽超群，甚是洒落，王少静婉和妍，与刘少仿佛。

再看那陆夫人，虽是四十以外中年人，骨格风华，穿衣打扮，尚极丽。两颧微，脸上生了几雀斑，若远远望去尚是一个绝代佳人，像个智慧聪明、才众的人。

陆夫人：“想我太太真有天样大的福气，生这个状元儿，娶这个天仙媳妇。你老人家只怕是王母下凡，灵妃转世，所以有这些仙、仙女跟了你老人家下来。我们虽不算蟠桃会上人，今日却也沾了多少光，托了多少福。”田老夫人笑：“我看太太的福气也就是全福了，自己是正二品的诰命，到一品也快了。膝下佳儿、佳妇朝夕承，还有两位千金在家，东床又皆是人中英浚大姑爷已是极好的了，前日我见二姑爷这个品貌，谁还赶得上他！学问是小儿佩服得很的，下科怕不是一门三鼎甲么？”陆夫人欣欣笑起来，：“据太太在外面看我，我原像个有福气的，殊不知一家就是我一个人心，还要照应到外的事呢。我们老爷，他是不家务的。至于儿、女婿却也不算不好，但此时都还未中。我想起来，我只怨我们老爷，去年偏偏作了主考。我早料着有这件事，我劝他先告一个月的病假，躲过了这个差。他执意不肯，倒说收了几个好门生，也与儿、女婿中了一样。你看如今是一样吗？依了我的话，三个人场，难一个也不中来？所以被他误尽了。八月内又听得考博学宏词，这也是百年难遇的，考中了也可作翰林，但知考得中考不中呢？设或又派了他作起主考来，那就是坑死人了。太太你将我来比你，若论上半世呢，我也将就，论下半世，只怕就差得远了。”华夫人与刘少听他这一清而且脆的话，听得甚有趣。又见他卷起大袖，手上金钏、金镯碰得叮叮？？？？，那一明辣的样儿，倒也可。那边徐夫人笑：“伯母倒也不必自谦，我看你们两位，一位是东华圣母，一位是南岳夫人，正是敌。”新人坐了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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