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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的工程车掩盖了乔甯的呼救声,小头目冲上去手脚麻利的堵住她的嘴,因为太过紧张,手劲使得太大,身下的女子身体慢慢僵直,抬手一摸,已经没了呼吸!
几个混混愣住了,他们没想搞出人命案啊,一个稍微机灵点的赶忙掏出手机,漫长的接续音后,“我不是让你们不要联系我吗?”男子心情不佳。
“可是……可是……宁少,出岔子了,那妞……死了!”小头目结结巴巴的说完,出了一身的冷汗。
“什么!”何湛宁倏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周围的朋友纷纷侧目,他拢住话筒,果断的命令:“就地处理,做的干净,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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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人在死亡前,意识会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投影机一样的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无忧无虑的童年、懵懵懂懂的少年、焦头烂额的青春、喜忧参半的成熟……家庭、社会、责任像困在茧里的蚕蛹,千头万绪把自己绑了个结实。
乔甯的脑子一片混沌,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是两个画面,父亲入狱后托人带出来的字条:“我没有罪”;还有母亲去世前,为自己烧的最后一碗桂花糖藕……
仿佛身处一个稍显闷热的初夏晌午,知了在茂密的榕树上声嘶力竭的鼓噪,空气中浸润着樟脑丸和泥腥的味道,汗湿的化纤面料织物贴着身体,黏腻的难受。“这是什么医院,连个空调都舍不得开?”乔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脑子呈现了长达半分钟的真空状态。
这是一桩三层高的筒子楼,窗外正对着一棵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叶子上悉悉索索的飘着毛絮,窗户右边摆置着老式的五斗橱和缝纫机,上面搁了几幅相片、半导体、梳妆镜等物,紧挨着的矮柜上是一台熊猫14吋小彩电,上面还郑重其事的遮了红色丝绒的罩子。左边是两张罩了蚊帐的棕绷床,中间有布帘隔着,里面码着几床缝了花朵图案的薄被子,简陋中透着温馨。
乔甯正躺在其中的一张床上,藕节似得小胳膊腿大字型的张开,枕头上赫然一小滩口洒水蜒,小腿一蹬,小床就“吱嘎”响起来。
“小囡醒了!”一位面目慈蔼的老奶奶闻声赶来,她的腰上还系着碎花围裙,手里的油渍在上面抹了一下,就把乔甯抱在怀里,轻轻的哼着:“甯甯乖,奶奶这里有甯甯最喜欢喝的绿豆汤,甜咪咪的哦!”
乔甯望着这位熟悉的老人,脑子里像混沌沌的浆糊,奶奶,真的是奶奶,可是她记得,奶奶只带到她五年,就不幸过世了,以后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壁龛里那张黑白老照片上。可是现在奶奶确实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边,拉扯着自己的小手:“来,把鞋子穿起来,还记得奶奶怎么教你的吗?”乔甯被土得冒泡的塑料凉鞋击倒了,胖乎乎的小手掰了几次才扣上搭绊。
一碗绿豆汤下肚,乔甯骨碌碌的打量着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直到看见墙上的年年有鱼老黄历,上面白底红字的写着“1988年戊辰年戊午月甲辰日”,乔甯脑子“瓮”的一声……难道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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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理解乔甯此时的百转千回,十六岁那年,刚刚考上桐市一高的她惊悉父亲入狱的噩耗,在邻里乡亲鄙视的眼光中安抚体弱的母亲,他们背地里戳着脊梁骨:“看,她就是那个乔振良的妻女,真缺德,盖个大桥偷工减料,害死了好几十条人命!“”是啊,这种人判死刑都是轻的了!……“
父亲最终执行了死刑,母亲四处上访无果,加上心情抑郁也一病不起,也在半年后撒手而去。父母去世后,乔甯的生活更加艰难,亲友的疏远,言论的指责,为了上大学举债度日……饱尝人世艰辛的磨难,生生的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乔甯重生的一刻,而烟消云散了,亲人还都活着,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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