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这，下次有学员偷菜偷电什么的，你得回来给我收拾。”

聂东川从台上走下来，一路被院政委耳提面命：“你这是宣讲的态度嘛？稿稿也不准备，信开河，满嘴放响炮，给这群新学员开的什么？”

“嗯，我晚来找你。”聂东川和警卫员待了几句，才又复跟着首长们离开，走了两步又不放心似的停下，轻轻说了一句，“等我……”

她的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着，克制着冲上去大喊他名字的冲动，依华看见老师红红的眶，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乔老师，你怎么了？”

“团长……”

“当然有，记得一次爬升练习时，上方云层发暗，下方云层发亮，造成了垂直颠倒的飞行错觉，差就俯冲到地面上。”聂东川举起自己的手腕，“但是我有护符，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能作正确的判断，可能就见不到地面的亲人了……你们也可以准备一个，有用的！”

聂东川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如此情意的场景却说不着边际的一句话来：“孩们……呃，那个……很可……”

“没事，老师是开心……”乔甯这样回答，同时握住依华的小手，好象能给予自己支撑的力量。

，您说的很轻松，但是很多人都无法克服飞行恐惧，您没有遇到过吗？”学员还是不依不饶的提问。

“噫～～”大家都没想到首长也会说这么的话，护符可是很唯心主义的东西。

两人彼此情的凝视着，把一人等统统晾在一边，场面实在有些怪异。

“我……住在校招待所……东大门。”这个暗示够明显的了吧，乔甯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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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东川继续从容不迫的回到正题：“所以，加空军飞行员行列吧，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乔甯见他完全失去了礼堂上意气风发的自信神采，恍惚回到了那年夏天笨嘴拙表白的小男生，就是这般模样，最招人喜，可惜他旁那么多级将领，脑脑的围了一大圈，不然……不然……不然真想冲上去抱住他！

“首长……”所有的呼喊声都不能惊动他们分毫，仿佛地球上再没有旁的要，语言对他们来说已是多余，心每一寸尘封的角落都要溶化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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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政委的一颗心终于回到腔里：“这个混小，下次再也不喊他来宣讲了。”

*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聂东川陪着小心和领导一行往后台走去，他晚间还要赶回学校行军官培训，所以脚步迈的很大，想着一会儿和政委别时，少不得又是一顿埋怨。

“嗨，你又不是不知，我的语文一直是弱项。要不下次我来模拟飞行，我这科最好，您亲自教的。”聂东川立刻采用迂回攻势，三言两语就哄乐了老首长。

“小川……”

大家都为聂东川中校真诚直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新学员们降低了飞行的畏惧，转而迸发一向往，是好男儿征服蓝天的向往。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和他们所有人的受都不相同，护符？聂东川把那个很土很挫的手镯当作护符？乔甯鼻一酸，说不是什么受，原来这么些年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傻傻的持着最初的心动，把一个人藏在心底最的地方，哪怕只存一丝渺茫的希望——聂东川也得到。

聂东川走到拐角，突然顿住了脚步，好似有一福至心灵的玄妙应，他慢慢的转过去，就看见乔甯站在离他几米远的桧柏树下，手里牵着刚刚舞的少数民族小朋友，玫红的羊仔披肩是一丛军绿中唯一的亮，嘴轻轻地咬着，但还是不住的哆嗦，没有吐一个字。